“爸，我去学校了，别忘了喊表哥他们几个晚上过来吃饭。”
早上出门前，孙武强站在院门口，提醒蹲坐在门槛上抽烟的父亲，直到对方抬头看了他一眼，用眼神回应知道了，这才放心离去。
到了学校，学生们正在上早读课，朗朗读书声老远就能听到，孙武强刚跨进校门，立刻就被几个女人在一起才会发出的吵闹声吸引，他循声望去，是姚娜的宿舍，门敞开着，二牛妈宏亮的嗓音从屋里冲了出来。
他好奇走到门口，刚一出现，屋内的姚娜就发现了他。
“孙老师，早啊！”姚娜笑着打招呼，像是昨天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他编造的沉痛的故事似乎没能在她的心里留下什么痕迹。
“姚老师早。”孙武强笑着回应，他很快发现屋里除了本村的几个女人，还有一个年纪偏大但保养的很好的女人正抱着姚娜的孩子，她同她们说说笑笑，说话的时候语气温润柔和，一看就是大城市里来的，非富即贵，再仔细看，她眉眼间能找到姚娜的影子，难道这是姚娜的妈妈？
“孙老师，进来啊，在外面站着干什么。”姚娜发出邀请，同时指着孙武强向妈妈宋秀兰介绍，“妈，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孙老师。”
“孙老师你好你好。”宋秀兰微笑着同孙武强打招呼，“我家娜娜多亏你照顾了，谢谢孙老师！”
“没，没什么。”孙武强憨笑着挠了挠头，“阿姨好，我，我马上要上课，姚老师，我去办公室了，你们聊。”
“孙老师，中午放学你别急着走，我有事找你。”姚娜扭头看了一眼孙武强说。
“好。”孙武强笑着点了点头，有些尴尬地举手冲屋内的人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他转过身的一瞬间，脸上的憨笑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凝重，计划赶不上变化，姚娜的妈妈来了，他总不能连她妈妈一起绑了。
情况变得麻烦，孙武强暂时也找不到头绪，到办公室拿了课本，往教室去了。
宿舍里的几人都是那天夜里姚娜生产时过来帮忙的，是姚娜托陈叔请过来的，她和妈妈宋秀兰把带过来的东西分了几份，当作谢礼给了她们。
孙武强一走屋里重新热闹起来，主要聊的是那天晚上姚娜生孩子的事，二牛妈不知深浅，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跟宋秀兰说着那个疯狂雨夜姚娜母子二人的凶险，姚娜冲她使了几个眼色也无用，直到几人看到宋秀兰的脸色沉了下去，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姚老师，屋里还一堆活呢，我们就先回去了。”
几人匆匆离去，屋里安静下来，宋秀兰的脸黑的可怕，空气仿佛都快凝固了。
“妈，二牛妈说的太夸张了，你别当回事，我，我马上要上课了，我先走了。”老母亲威压之下，姚娜落荒而逃。
上午的课结束后，拖堂了五分钟的姚娜回到教师办公室，其他老师都去吃午饭了，只有孙武强在。
“姚老师，下课了。”看到姚娜进来，孙武强站了起来，笑着继续说，“找我什么事？”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姚娜放下课本说。
两人离开了办公室，绕到了教学楼后面的空地上，这里一般没人来。
“孙老师，你回去找你妈妈谈了吗？”姚娜开门见山，没有任何的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