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爌对此还未表态,另一位东林党大学士成基命已经道:
“袁枢密不是那样的人。”
“再说,《翰林》学刊的筹办是皇上和钱谦益负责,袁枢密根本没有插手这件事。”
“否则他何必主动提出结束战时状态?”
还在兼任礼部尚书的他,对这件事是很清楚的,而且不认为袁可立会搞这样的阴谋诡计。
当初韩爌未进京时,首辅黄立极弱势,袁可立就是事实上的首辅。
但他交出职权时,没有丝毫犹豫。
如今战时状态结束也是他主动请求的,从没有人说袁可立是个恋权的人。
侯恂却不以为然道:
“袁枢密怎么想的,又有谁知道呢?”
“说不定他就想再打一仗,挣个国公爵位。”
这个猜测,引得一些人认同。
他们以己度人,觉得袁可立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毕竟连孙承宗都封一等郡侯了,功劳在他之上的袁可立,将来致仕后至少也是郡侯爵位。
如果他再努努力灭个国,成为公爵是大有可能的事情。
韩爌本来对这类话还不相信,但是听到侯恂这样说,也有些不敢确定了。
毕竟就连他自己,面对公爵的诱惑也会迟疑。
尤其是侯恂和袁可立同出归德府,他对袁可立或许更了解。
不过成基命还是坚持信任袁可立,认为他们师徒不是这样的人。
在众人聚会结束后,他向韩爌说道:
“身为宰辅,要有宰辅的气度,不可以阴谋揣测他人。”
“《翰林》第一期的文章是陛下定的,何不问问陛下,了解一下圣意?”
“当今陛下,可是在行大道,不屑用阴谋诡计。”
这番话语,到底触动了韩爌,让他觉得自己有点想多了。
当今皇帝的权谋手段可与世宗相比,但是却从没有靠权谋治国,而是以堂堂正正的大道,说服群臣支持重制礼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