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接近核心的路,不会太平。”
顾诚调整呼吸,眼中战意更盛。
他喜欢这种挑战,这能让他不断磨砺新生的净墟之道。
握紧手中温润却蕴含无穷锋芒的刀,他再次迈开步伐,向着那疯狂与混乱的源头,也是他此行最终的目标,坚定前行。
峡谷的风吹过,卷起苍白的骨粉,很快淹没了他的背影,只有那灰琉璃色的刀光,在昏暗的峡谷深处,偶尔一闪而逝。
穿越崩塌的苍白骨峡,前方的景象让顾诚也为之屏息。
这里已不再是任何已知的自然地貌,而是星球混乱法则具现化的血肉混沌领域。
天空是低垂的、搏动的暗红色肉膜,不断渗出粘稠的、散发着甜腥与腐臭混合气味的血雨。
大地则是彻底活化的、起伏不定的肉质平原,表面布满粗大的血管脉络和不断开合呼吸的肉质孔洞,踩上去软腻湿滑,并带有强烈的吸噬力与神经毒素侵蚀。
无数奇形怪状的肉质“植物”从地面钻出,有的如同巨口食人花,有的如同挥舞触须的肉柱。
更有一些像是由各种魔兽器官强行嫁接而成的活体缝合怪,漫无目的地游荡、咆哮。
却又在某种更高意志的驱动下,对顾诚这个外来者流露出最本能的憎恶与攻击欲。
空气中的魔能浓稠到几乎化为液态的七彩瘴气,其中混杂着狂暴的灵能粒子、致幻孢子、以及细微却无孔不入的法则污染碎屑。
即使有墟域光茧过滤,顾诚也能感觉到一种持续的、试图扭曲他认知。
比如将周围的恐怖景象美化为乐园,和干扰能量运转的“背景噪音”。
这里,连“存在”本身都仿佛在被缓慢地重新定义,向着混乱与疯狂滑落。
顾诚的步伐变得更加谨慎。
净墟之刃低垂,刀尖微微震颤,发出只有他能感知的低鸣,那是刀灵对极度混乱与恶意的本能警惕与渴望净化的悸动。
他没有选择飞行,因为空中那层肉膜会垂下无数带有倒钩和吸盘的肉质触须,且血雨中蕴含着强烈的腐蚀与寄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