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薄凉的声音缓缓响起,宛如在她耳边轻声低语,话音中带着深深的绝望和不甘。
画面一转,幽暗血腥的囚室倏然消失不见,转眼间便来到了京城的大街上。
苏浅浅惊觉,她的灵魂飘在半空中,眼下人山人海的街道上,有几辆囚车缓缓驶过,正在游街示众。
囚车里的人正是死去的玉儿和靖安王夫人的尸体,以及眼里早已经黯淡无光,脸上只剩下麻木的小靖安王。
他是谢家唯一存活的人,因为还要从他口中逼问出虎符的下落。
能够号令西北七十万战士的虎符。
谢家几代人积攒的人心和军功是难以磨灭的,西北战士只听从拥有虎符的谢家人。
圣上忌惮,命太子暗杀了归途中的靖安王,并冠上通敌叛国的罪名。
可京城的百姓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无论男女老少,他们嘴里唾弃、谩骂着通敌叛国的罪臣,手里的臭鸡蛋、烂菜叶毫不客气地砸向囚车里的人。
囚车在京城的大街上游走了一遍又一遍,仿佛要将通敌叛国的耻辱深深钉死在谢家人身上。
身上的恶臭渐渐盖过了脏污,泔水淋在伤口上,像火一样的烧,火辣辣的痛。
可渐渐的,这些伤口也就麻木了,好像真的不那么疼了,只剩下恨。
仇恨。
彻骨的恨意支撑他活了下来。
飘在半空中的苏浅浅看着这一切,目睹了小靖安王的复仇,那些在街头辱骂的百姓都变成了一具具的尸体。
整个京城的百姓被他屠杀得一干二净。
包括那些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他没有放过任何人。
就像当初太子的人也没有放过年仅五岁的玉儿。
曾经威严不可侵犯的皇城更是变得和谢家府宅一样,横尸遍野,血流成河,宛如人间炼狱。
最后,烈火熊熊燃起,渐渐吞灭了这座死城。
那个年轻的小靖安王,身影也消失在了火光中。
……
苏浅浅目睹完了整个王朝的覆灭,她飘在半空中的魂体也越来越透明,仿佛有一股强力在拉扯着她,想要把她拽出这场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