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去吧，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赶我走啊？”
“是啊，赶你走。
你要真闲得慌，就帮我刷刷桌子！”
“行啊，刷桌子嘛，小事儿！”
林志远说着，真的挽起袖子去拿抹布。
我妈在后厨看着这一幕，笑得直摇头。
“这孩子，心眼儿可真好！”
而我，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妈，您别老夸他行吗？”
“怎么？妈还不能夸了？志远哪点不好了？你倒是说说！”
“他哪儿都好，成了吧？”
“那你干嘛老对人家冷着脸？”
“妈，您能别操心了吗？赶紧去做您的包子！”
一时之间，厨房里倒是热闹得很，连刘学兵都凑过来起哄。
“姐，要不你就考虑一下林哥呗，人家真的挺靠谱的！”
“滚！”
我一巴掌拍过去，他捂着头跑了出去，嘴里还嘟囔着。
“不让我说，我还偏说！”
就这么闹了一阵子，外头的客人又陆续来了，店里也渐渐忙了起来。
我和我妈一边招呼着，一边忙着收钱装袋，林志远也没闲着，真的刷起了桌子。
虽然是平常的一天，但总感觉有点不同。
只是这份不同，说不清，也懒得去想。
正忙着呢，门口突然进来了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提着个破旧的塑料袋，边走边嚷嚷。
“哟，刘倩啊，今天你家挺热闹啊！”
不用抬头听声音我就知道，来了个主儿—周大娘。
“周大娘，这么早就来啦，今天想吃点啥？”
我声音不大不小，没什么热情，也不算冷淡。
毕竟这位大娘可不是一般的客人，每次来都要挑点事。
“你家今天包子新鲜不新鲜啊？”
她站在柜台前，一只手掂着那个袋子，眼睛滴溜溜地在柜台上转。
“肯定新鲜啊，刚蒸出来的，您要几个？”
“新鲜就好，那先来两个吧。
再来一碗豆浆，不过豆浆要热的，别给我上冷的啊！”
“好嘞，您稍等！”
我转身去后面拿包子，结果就听到她在后头絮叨开了。
“哎呀，现在这早点店开得多，可真没几家实在的。
就说你家吧，包子味儿倒是可以，但这价格也涨了不少吧？啧啧，以前一块五一个，现在两块了呢！”
“周大娘，现在东西都涨价了，咱家也没办法啊，总不能赔着做吧？”
“哎哟，你们做生意的就会这么说！我说倩倩啊，你家这些包子成本能有多少？就那点面和馅儿，能值几毛钱？卖两块，啧啧，你家可真是赚大了！”
“那您要觉得贵，街上别的早点店也有，您可以去那边看看！”
“嗬，怎么说话呢？嫌我穷呗？我告诉你，我周大娘虽然不富裕，但还真不稀罕吃别家的东西。
你家这些年还能开下去，还是托了我们这些老顾客的福，别不知好歹啊！”
我心里那火气“腾”一下就上来了，但还是压着没发作。
“周大娘，您老真是操心了。
我们家还开得下去，多亏您常来捧场！”
“可不是嘛，我就是看在你妈的面子上，常来你家照顾生意。
要不然啊，就冲你这态度，哼！”
她边说边瞥了一眼刚端出来的包子和豆浆，眼里明显带着点不屑。
“这豆浆咋少了一点啊？我记得你们以前装得满满的，现在怎么缩水了？”
“周大娘，这一碗分量都是一样的，没少！”
“少了少了，明明少了！你别以为我眼神不好，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