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静觑着她，没什么明显波澜，“然后呢。”
她轻抿粉唇，继续道：“那个哥哥游泳蛮厉害的。”
他带着她往前面走，唇角似有若无勾了下，不明含义，低声道：“这么厉害没把你教会，你当时在听什么。”
她轻轻鼓了鼓腮帮，偏头细思，没说话。
男人抱着她往台阶那边靠近，拨了拨她的腿，“去坐一会儿，我去游一圈。”
她只能下来踩在池底，“你不是说教我游泳吗？”
他要走前，她伸手环抱住他，“我没学会是因为我不喜欢那个哥哥，他长得不好看，我喜欢长得好看、还游得厉害的哥哥教我。”
见他视线落下来，她说得更直白了些，眼神直勾勾的，“我喜欢你教我。”
“我能学会的，你刚刚说的我都有在好好听，我给你重复一遍？”
说到这儿见他没什么反应，这男人的心思本就很难令人捉摸透，她心一横直接道：“反正你把我叫过来的，你不能丢下我。”
祁砚洲抬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听她叽里咕噜说了一堆，目光落在她一张一合的粉唇上，盯了会儿。
他微微俯下身，距离与她拉近了些。
想要游一圈的心思压下去，心口那点阴霾消散。
不过察觉到一丝丝她刚刚那话有故意的意思，他站直身躯，唇角提起微末的弧度，问她，“想我怎么教你。”
商量了一下，接下来便是她要在水池里走两圈，不过他要在她身后陪着，手臂垫在她的手臂下扶着她。
等她大概适应下来后，他垫在她手臂下的手从若即若离，到直接抽走。
有他在还好，他手臂抽走的那一瞬，宋初晚原本消散许多的紧张感骤然涌上来，她往后靠时撞进他怀里，男人从她身后拥住她。
她仰头。
他还在。
习惯就好了。
不过她对水有阴影，克服的过程有些困难，后来总归有了点成效，练习多天后终于进入了漂浮环节，她浮不起来，总是会习惯性手忙脚乱往他身上缠。
有个问题，她状似无意随口问了句，“你怎么……突然想起来教我游泳？”
是不是和那天她被人推下水池后差点溺水有关系。
“方便。”
嗯？
他揽着她的腰，俯身咬了下她的耳，声线带几分哑调：“水下。”
宋初晚：“……”
人一旦埋下怀疑的种子，就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她总是觉得，他应该是知道了什么，但她不知道他知道多少。
不过他到底知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等到那天，或许就知道了。
…………
二十天后那日，宋初晚应叶淑华的要求，跟祁砚洲打过招呼后，回了九和苑。
进去的第一件事，叶淑华给杜敏递了个眼色，杜敏点头，带着宋初晚去了卫生间。
慕宛宁面色沉沉。
今日慕家在岚缇七星级酒店五十六层宴会厅举办庆功宴，明面上是庆功宴，如果宋初晚怀孕，那庆功宴上慕明诚还会公开宣布他们订婚的消息，算是‘喜上加喜’。
如果宋初晚没有怀孕……
隔了会儿，杜敏拿着验孕棒出来，给叶淑华看了一眼。
看到叶淑华脸上漾出笑容，慕宛宁眉间一拧，上前抢过杜敏手中的验孕棒。
两条杠，宋初晚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