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
清漪和皇帝径直回了养心殿。
在宫人的侍奉下解了斗篷,她似不经意般问皇帝,“砚之,今日去景仁宫时,我看到有几个位置空着,其中之一,今早曾听宫人说起过,想来便是常年养病闭宫不出的端妃娘娘了,不知另一位是?”
昨夜她与皇帝提了要去后宫看看,今日一早,梳妆时便有嬷嬷将后宫格局大致同她讲了一遍。
是以,她这么问也完全不算突兀。
皇帝这时也卸下斗篷,动作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她走向软榻,轻声说:“后宫之事,我一向是不大在意的,让余尘与你说罢。”
说着,他往后使了个眼神,余尘赶忙上前。
“回姑娘,缺的另一位是延禧宫的安答应,听下面的人说是前些日子染了风寒,已有好长时间不曾去景仁宫请安了。”
“染了风寒?”
清漪坐到榻上,略微思索片刻。
冬日里寒冷,安陵容位分本就是最末等的答应,想来炭火是不大够的。
甄嬛是常在,处境好上一些,可也没好多少,许多时候还得靠着沈眉庄的接济,自然没有余力关照她,染了风寒清漪并不意外。
“是吗,眼下落了雪,她又染了风寒,是该好好养着。”
清漪不走心地应着。
余尘扬着一张秀气的脸冲清漪笑了笑,“姑娘说的在理。”
皇帝手指捏着清漪衣服上的毛球把玩,见两人聊完,随口对余尘吩咐了句,“过会儿便将人给景仁宫送去吧。”
闻言,余尘脸上笑容敛下,肃了神色,恭声应了是。
待余尘出了养心殿,皇帝抬起头,就见清漪正好奇瞧着自己。
他轻笑,“清漪很好奇?”
皇帝说了句废话。
清漪不满撇撇嘴,伸手推了推他胳膊,“快别钓着我了。”
她眼睛盯着人,手已经将小毛球成功夺回。
皇帝手中骤然一空,他也看向清漪。
清漪扬了扬手中的小毛球,眉梢轻挑,不说是吧,那就别玩了。
皇帝看出她眼中明晃晃的“威胁”意味,指腹轻轻摩挲了下,觉得她这不痛不痒的威胁挺好玩。
对着对面人儿明媚的小脸,他认命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