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余尘领着一个女子到了养心殿。
清漪看了一眼来人,头发梳得整齐利落,身着一身干练的窄袖长袍,她低垂着眼睑,但隐隐能看从眉眼间看出几分英气,身形挺拔如松。
虽然是女子,给清漪的第一感觉,却像战场上领兵作战的将军。
余尘脸上堆着笑,殷勤介绍说:“娘娘,这是孟尧孟统领,皇上说了,往后您若有什么吩咐,直接交代孟统领即可。”
“孟统领?”
还真是个将军?清漪瞬间来了兴趣。
余尘忙朝一旁使了个手势,孟尧顺势上前一步。
她一拱手,便道:“臣孟尧见过娘娘!”动作间尽显豪迈之气。
清漪摆了摆手,温声说:“不必多礼。”
“孟统领,”她语气郑重地喊出这个称谓,眼底满是好奇,“可否与我说说你的经历?”
孟尧眉头动了动,试探着抬起眼,直直撞进了一双好奇的晶亮眼眸里。
她眼皮忽地颤了颤。
眼前女子身着一袭简单的靛青色唐制襦裙,静坐窗前,姿容绝世,通身满是华贵之气,只是坐在那里,室内便明亮起来。
孟尧心里既欣喜又有几分羞涩,特别是这样一个仙子般的人物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她神情有些不自然,轻咳一声,努力摆出自己从前对待寨子里最漂亮的女郎那架势。
只开口时声音较平时轻了许多,“不知娘娘想听哪一段?”
她贴心地将自己的生平讲了个大概,“臣的父亲是山匪出身,母亲是秀才之女,饱读诗书,臣幼时跟着母亲学习,识得几个字,长大后子承父业成了山匪。”
担心清漪误会自己,孟尧特意解释了一句,“不过请娘娘放心,臣从前所在的山寨并未做过哪怕一件欺压百姓的恶事。”
孟父原先所在的地方贪官横行,百姓生活困苦,几乎要活不下去,被欺压得没了法子,又无从反抗,他只得背井离乡去了西南。
西南也不是个太平之地,孟父几经辗转,无奈之下落草为寇。
那落脚的地方起先只有十几人,后来收留诸多被逼无处可去的可怜女子,才渐渐成了规模。
之后凭着劫富济贫,帮助了方圆几里的许多贫困百姓,她们在民间名声颇为不错。
在百姓口中,她们可不是山匪!
清漪理解地点点头,“我明白。”
若孟尧是那样的恶人,便不会有机会出现在她眼前。
此刻听了孟尧的前半段经历,清漪正在兴头上,又示意她继续。
“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