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级叶片,也没问题。第三级……”
他的声音停了一下。
老马的心提起来了。
“谭总工,第三级怎么了?”
“有一片叶片的边缘有一个很小的凹坑。不是裂纹,是磕碰。可能是运输过程中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王大柱凑过来,顺着光柱往里看。他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见。
“谭总工,您指给我看。”
谭苏用手指敲了敲机匣外壳,告诉王大柱大致的位置。
王大柱把脸贴在进气道口上,歪着脑袋往里瞅。
“看见了。确实有个小坑。”
“能不能修?”
“能。用细锉刀修一下边缘,再用砂纸抛光。但这种活儿不能在这干,得回厂里。这里光线不行,工具也不全。”
谭苏把手电筒关了,站起来。
“把保护罩重新盖上。拉回厂里再说。”
从货运站到厂区,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发动机在上面一颠一颠的,老马的心也跟着一颠一颠的。
“慢点!再慢点!”老马对着司机喊。
司机把车速降到了走路的速度。
回到厂区已经快半夜了。发动机被推进车间,吊到专用的托架上。
王大柱二话不说,从工具柜里拿出锉刀和砂纸,爬到进气道口前面。
谭苏给他打着手电筒。光柱稳稳地照着那片有凹坑的叶片,一动不动。
王大柱的手很稳。锉刀在叶片边缘轻轻蹭了两下,他用手指摸了摸,又蹭了一下。
然后换了砂纸,包在手指上,来回磨了几遍。
“谭总工,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