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架歼二十掉转机头,朝龙国的方向飞去。
韩队长握着操纵杆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肾上腺素还在血液里奔涌。他看了一眼油量表,还有一半多。够了,够回去了。
僚机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长机,他们动手了。”
“是。他们先动了手。”
“那我们就没理亏。”
“没理亏。”
两架飞机沉默了。发动机的声音平稳而低沉,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韩队长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变了。
A国飞机坠毁之前,最后一条通讯传回了基地。
只有一句话,断断续续的,像是飞行员在最后关头拼尽全力喊出来的。
“看到了……但太晚了。”
这句话被录了下来,送到了亨利那里。他把录音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
第一遍听内容,第二遍听声音。
那个飞行员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不是害怕死亡的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恐惧。
他在喊“看到了”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惊讶,又像是绝望。
他在喊“太晚了”的时候,声音已经变了。
亨利关上录音机,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
桌子上的电话响了,他没有接。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城市的灯光亮起来,一片一片的,像无数只眼睛。
龙国人的飞机,那个叫谭苏的人,像一只永远抓不住的影子,在A国人的雷达屏幕边缘若隐若现。
亨利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万家灯火的城市。
他心里清楚,那些灯光下面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许永远不会知道。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知道了,就开始怕了。
消息传回龙国的时候,已经是当天深夜了。
韩队长的飞机降落在沿海某空军基地,跑道上的灯光照得甲板雪亮。
他从座舱里爬出来,双腿落地的那一瞬间,感觉地面在晃。不是地在晃,是他的腿在抖。他在天上不抖,下来了反而抖了。
地勤组长跑过来,手里拿着检查单,看到韩队长的脸色,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