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受么？”
看到姜媛几乎整个人将身体躬起，唇瓣都毫无血色的模样，祁棠眼里闪着心疼，轻声问道。
“没……没有。”
小腹处传来痉挛般的疼痛，姜媛眼里闪着生理性盐水，沙哑着声音，回应道。
“我……我应该到了生理期了……”
她像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才将这句话说完，然后整个人都无力地倚靠在汽车座椅的后背，小口喘着气。
闻言，祁棠心中瞬间划过几分侥幸。
还好……
她之前拿物资的时候备份了一点相关物品。
“小媛，你先把这些衣服换上，都是新的。”
“棠棠，你别管我了。”
“然后再点上护垫和卫生巾，我再去……”
祁棠一边翻找着背包里的物品，一边耐心地嘱咐道。
“你说什么？”
祁棠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猛地将手上的动作停下，抬眸直直地看向姜媛，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错愕。
“我……”
姜媛只觉得鼻头发酸，顿了片刻，整理好情绪继续说道。
“我说，你别管我了，你一个人加上这些食物，一定能安全到达京城基地。”
姜媛将自己手里的背包拿了过来，似乎想将自己仅剩的食物放入祁棠手中。
“不可能。”
祁棠制止了姜媛想放食物过来的手，眸光冰冷，淡声道。
“你不要多想，我不可能会放弃你的。”
说罢，祁棠先将车门锁好，然后准备启动引擎，唇瓣抿起，目视前方。
见祁棠这副模样，姜媛心里又是欣慰又是生气。
她自然也不是随意放弃自己的人，但……
姜媛感到身下热流涌动，双眸中的光亮一点一点暗下。
“祁棠！”
“我来了生理期，会流很多血的！”
“那些丧尸的鼻子比狗还灵，你带着我，跟带来一个定时炸弹没有任何区别！你知道吗？！”
为什么……为什么不多为自己考虑一下……
姜媛嗓门有点大，吼完后，心里就泛起悔意，但又迫切希望自己这一番话能让祁棠理智下来分析利弊。
“那又如何？”
女孩的眸光没有因此掀起丝毫波澜，双手抓着方向盘，脚踩油门，继续向前使去。
“祁棠，你……”
见她仍是一副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的模样，姜媛只感觉气血翻涌，甚至小腹处都没有之前那么疼了。
她恶狠狠地盯着祁棠，希望她能清醒过来。
不过，盯得姜媛感觉自己的眼皮都有点疲倦了，祁棠依旧没有侧头看过来的半点意思。
姜媛：嘶，好气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先把止痛药吃了，没有热水，只能将就着吃了。”
触及姜媛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捂着腹部，不情不愿地移开目光的模样，祁棠乌眸闪过丝丝笑意，声音相较刚才柔和了很多，说道。
“好……”
姜媛也看出来了，祁棠是不可能考虑自己这个想法，但耳中又响起她带有关心的话语，眼眶有些发热，轻轻地点头，眼睫垂下，努力不让泪珠落下。
见状，祁棠高悬着的心微松。
两个小时后，祁棠不知道自己眼里划过多少座山峰，再看到不远处错落有致的红瓦白墙的房屋，刚才还有些放松的眸色，也渐渐认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