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有你们!”皇帝的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台下,“这一整天,你们跪在这里,口口声声为了大乾的安稳,让朕不要杀他,让朕宽恕他放跑凤双双的罪过!你们跪了一天,求了一天,朕听了你们的!”
“如今,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严冬根本不需要你们的求情!他有自己的道,他选了一条通往黄泉也通往背叛的道!他通敌叛国,他投了凤双双!”
皇帝越说越激动,整个人都在打摆子。
他派遣了两拨人出宫去找严冬。第一拨是殿前护卫统领叶胜,带着一百号精锐。那是他最信任的近卫,结果呢?出去了就没回来,连个报信的都没有。
他不信叶胜会背叛,于是又派了五百人的队伍,那是从御林军里抽调的好手。结果这支队伍出了皇宫大门,就像是石沉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京城就这么大,几百号全副武装的士兵没了,竟然一点声响都没有。
要么,是全部被杀了。要么,是全部被收买了。
小皇帝宁愿相信他们全死了。他不信自己精心培养、重金供养的殿前护卫会被几袋粮食收买。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途贵回来了。
这个伺候了他十几年的老太监,是带着两个小太监一身伤地爬回来的。途贵那张老脸上全是淤青,一只手软塌塌地垂在身侧,明显是脱臼了。他拖着残缺的身体,在大殿门口就开始哭号,声音凄厉。
“陛下……严冬反了!他反了啊!”
途贵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控诉。说他带着圣旨去宣读,严冬不仅不接旨,还当众一剑劈开了圣旨。说严冬骂陛下是昏君,说大乾气数已尽。
途贵说自己想维护皇威,结果被严冬那帮乱臣贼子抓住,吊在梁上鞭打。他撸起袖子,那枯瘦的手腕上赫然是深红色的勒痕。
途贵带回来的消息,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皇帝最后的幻想:叶胜被杀了,禁卫军大半被策反。
皇帝气得几欲吐血。加上第二次派出去的五百人至今杳无音讯,他心里清楚,那些人估计也悬了。
天黑之后,宫外的消息断断续续传进来。三万禁卫军,整整三万人,竟然全部投靠了严冬!
城墙上的护卫听说严冬那儿有粮,一个个撂挑子不干了。南城门、北城门的防线,现在形同虚设。大量百姓拖家带口地往外逃,守军不仅不拦,甚至还帮着开门。
小皇帝万万没想到,他只是让严冬去抓个凤双双,仅仅一天一夜的时间,京城的天就彻底变了颜色。
他重用的严冬叛了,他仰仗的禁卫军投了。
如今,他手里只剩下宫墙内这一万名残兵败将。而严冬手里,攥着三万精锐。
都不需要凤双双动一兵一卒,严冬就能把他这个皇帝从龙椅上拽下来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