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裴凌川闻讯匆忙赶到医院。
周青奎看见他，笑意不达眼底：“裴法医既然你来了，我就先走了。”
说着，他径直往外走。
裴凌川先一步挡在周青奎身前，眸光渐冷。
“等等！祁霜雪绯闻照片中的另一个人是不是你。”
周青奎抬起眼皮，眼里充满看挑衅：“裴法医这么聪明，这么简单的事难道还看不出来？”
裴凌川目色一寒。
他揪起周青奎衣领，扬起拳头狠狠打在周青奎脸上。
周青奎踉跄几步，漫不经心拭净嘴角的血：“裴法医，打人可是故意伤害罪，我能告你的。”
裴凌川声音冷冽：“那你就去告吧。”
说完，他推开周青奎，守在抢救室门口。
周青奎扫了眼裴凌川，理了理领带转身离开。
许久，手术室的红灯终于变绿。
面色苍白的祁霜雪被推了出来。
护士问道“家属呢？”
裴凌川迎上前：“我是她丈夫。”
护士有些惋惜的叹口气：“孩子没保住，等病人醒了，家属安慰一下病人，不要让病人情绪太过激动。”
裴凌川点点头，没有说话。
祁霜雪再次醒来时，已是后半夜。
看着守在旁边的裴凌川，她不禁讶异：“凌川，你怎么会在这？”
裴凌川没回答，递给她一杯温水：“喝点水吧。”
祁霜雪没有接水，紧张的问：“孩子呢？孩子没事吧？”
她下意识去摸小腹，却感觉到撕裂的疼痛。
裴凌川眸色沉沉：“没保住。”
祁霜雪脸色煞白，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怎么可能？你在开玩笑对不对？”
她紧盯着裴凌川，企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可能。
可回答她的，却是一阵死寂。
裴凌川看着满脸绝望的祁霜雪，压下眼底的波澜。
“你跟周青奎这次的丑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以后我的事也与你无关。”
就在此时，裴凌川的电话响了。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白悠悠”三个字清晰可见。
祁霜雪看见裴凌川的神色刹那间柔和起来。
他点下接通键，电话那头传来白悠悠清甜的声音：“师兄，有份报告我不知道怎么写，你能不能回来帮我看看？”
裴凌川的声音带着不自觉的温和：“我马上就回去。”
说着，裴凌川拿起外套便往外走。
祁霜雪望着裴凌川的背影，心好似被撕成一片一片。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朝他喊：“裴凌川！你今天要是踏出这个门一步，我们就离婚。”
裴凌川脚步未停，毫不犹豫的离开。
回应祁霜雪的只有冰冷的关门声。
钝痛的小腹此刻更是如刀在绞。
祁霜雪就这样从黑夜等到白天。
直到手机微微震动，她点开一看。
是白悠悠发送了一张她环在裴凌川脖子上的照片。
照片中二人动作亲密。
祁霜雪盯着这张照片，泪一滴滴往下淌，打湿了手机屏。
良久，她擦净眼泪，在手机上一字一字的输入离婚协议。
住院的第三天。
祁霜雪起了大早，化了个淡妆，掩住了苍白的脸色。
收拾完后，她才离开医院。
迎着裴凌川单位同事各异的目光，祁霜雪走到裴凌川的办公室前敲了敲门。
裴凌川熟悉的声音从门内传来：“请进。”
祁霜雪推开门，裴凌川见是她，立马蹙起眉：“你来干什么。”
祁霜雪从包里拿出事先拟好的离婚协议书，推到裴凌川桌前：
“凌川，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