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炀和月墨染抿着唇站在原地。
两人表面上强撑着镇定，但额角渗出的冷汗、紧绷的下颌线条，以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都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波澜。
月影和月寒面色微沉，心中愤怒与忧虑交织。
她既无法原谅月墨染的罪行，又深深恐惧古天宗介入后的可怕后果。
这漫长的沉默，持续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
终于，月慕抬起了眼帘，看向二人，启唇道：
“不行，霓裳之事，必须有一个交代。”
“她是我仙宫弟子，是我的师侄，她的血不能白流，她的冤屈必须昭雪，这是原则，是底线，不容交易，不容妥协。”
“即便是你古天宗强者亲临，即便真要两宗对峙，兵戎相见，这件事，也休想轻易揭过！”
这番话强硬到了极点，完全超出了古炀的预料。
他本以为搬出古天宗这面大旗，至少能让对方有所顾忌，哪怕只是短暂的犹豫、谈判的空间也好。
却万万没想到，月慕竟然如此决绝，如此强硬，甚至不惜冒着引发宗门大战、血流成河的风险，也要坚持到底！
古炀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想要反驳威胁，却发现自己竟哑口无言。
在对方这种近乎殉道般的坚定面前，任何威逼利诱都显得苍白可笑。
月墨染更是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猛地一晃，若不是古炀死死扶着，早已瘫软在地。
她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与绝望，泪水无声地滚落。
古炀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他混乱的头脑勉强清醒了一些。
他知道，以他和月墨染的实力，想要强行突破三位紫府境太上的封锁，无异于螳臂当车。
眼下唯一的生机，就是拖延时间，等待古天宗援兵的到来。
“好……很好！”
古炀咬了咬牙，猛地一甩衣袖：
“既然月慕前辈执意如此，那我们便走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