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桂芳把菜放到一旁，随口问：“小霍是不是托你做什么事？”
姜远寒嗯了声：“他让我帮个忙，我还没答应。”
“那你心里想答应吗？”
她摇摇头：“不知道。”
韦桂芳叹了口气：“我也不管你要去做什么，就说一点，小霍这人，帮过你不止一回，也没图你什么，你要是觉得这人情还得过，那就帮。
要是心里觉得别扭，也别勉强，只要你问心无愧，别人说什么都不用管！”
姜远寒没说话。
厨房里静了会儿，姜远寒低声开口：“他想让我跟他回趟京市，大概要四五天，我怕生意上的事忙不过来。”
韦桂芳：“你就是担心这个呀？傻姑娘，年还没过完，能有多忙？有我和你爷爷，你叔在这儿，用不着担心！再说了，京市好啊，你趁着这个机会也能去涨涨见识，看看人家的市场怎么运作，给咱们家吸取多点经验！”
“奶奶，你都不问我跟他去京市做什么吗？”
韦桂芳笑着看她：“我们家小寒是大人了，做什么自己决定，奶奶全力支持，况且小霍的为人我们都知道，他有事让你帮忙，肯定是靠谱的事。”
“不是让你一定得怎么回报，就是这趟事，他既然张了口，又不是让你干什么丢脸的事，趁着年没过完，摊子也不忙，你就去一趟。人情这东西，能还的时候不欠着，心里才踏实。”
“……”
姜远寒不敢说了，假扮对象去见人家父母，能是多靠谱的事？
要是奶奶知道，怕是不会答应得这么爽快了。
不过，姜远寒和奶奶聊完之后，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奶奶说得对，只要她问心无愧，别人说什么都没用。
她点点头，回屋收拾行李，揣进包里，又挑了件颜色素净的大衣放在床边。
第二天天没亮，她跟家里人交代后，搭车去了火车站。
下车后，姜远寒快步走，风吹得脸生疼，她却没停，赶到车站里面的时候，耳朵已经冻得通红。
站台上人不多，候车室的窗户起了雾，她站在玻璃外张望了一圈，远远就看见霍衍坐在靠窗的位置，身旁放着一只黑色公文包，低头在看什么资料。
那副样子，稳稳当当的，像是下一刻就能登台汇报研究成果。
可她却忽然觉得他有点孤单，所有人都默认他能自己应付一切，从来没人问一句他需不需要人陪。
她心头一酸，推门走了进去。
“霍衍。”
他抬头，见是她，微微一愣，随后站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姜远寒把围巾拉了拉：“追你来的。”
“……”
他盯着她的脸，沉默片刻，低声问：“你想好了？”
她点点头：“帮你一次，也当作还你的人情。”
霍衍看着她许久，忽然伸手，将她冻得发红的手拢进自己掌心里，力道不重，却带着一股的强势。
他说：“谢谢，不过，从现在起，你就得叫我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