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换一下称呼吧。”
“相机都没了，算什么摄影师？”
“唔…”她沉吟几秒，“不如就叫鉴赏师？”
这么漂亮的旗袍，不好好鉴赏一下，着实是太过可惜。
“可以啊。”黎璟轻轻耸了耸肩膀，“我没意见。”
“如果你想的话。”
“你现在就可以开始——”
他拖长了声音，同时把自己的手臂收回来，折到自己的身体之后。眼眸向下快速扫了一圈，又再度与原也的眼睛对上。
“好好鉴赏了。”
接下来，原也就开始按照黎璟的指引，好好欣赏这一件做工精良的旗袍了。
金丝刺绣，布料柔软，就像是蒙了月光一般，自带着一层柔和的浅浅光泽。旗袍的布面上的刺绣纹路主要集中在左侧胸口，是由深浅不一的白色与金色勾勒而成的一丛花。花丛旁，是一只因花驻足的蝴蝶。
原也对于植物方面的知识了解的并不多，盯着看了几秒，也没有辨别出这到底是什么种类的花。
她看向黎璟。
黎璟只是稍稍后仰着身体，掌心压到原也的膝盖上，安安静静的当一尊被欣赏的雕塑。
眉毛轻挑，意思是：你自己来。
行吧。
求助无门，原也只能靠自己探索。
可惜还是看不出来，花样绣的精致而逼真，甚至连花瓣的明暗细节都勾勒的几乎与真花一半无二。
又盯着看了半晌，莫名的，原也脑袋里突然就冒出了个想法：如果不能用眼睛看出来的话，那触摸呢？
于是，原也欣然上手。
花型飘逸，花瓣宽大，触感就如它看起来的那般，她判断不出来用的是什么样的丝线，但是极为柔软。
尤其是说花瓣最中央的位置，大概是高端定制的衣服会把每一个点都处理的格外精细，在这种细枝末节的地方，都特地绣上了根根花蕊，看起来极为逼真。
夸张一点，原也甚至都觉得它似乎像是真的花一样，围绕着馥郁的暖香。如果屋内有蝴蝶的话，说不定真的会会出现像古代的名画一样吸引昆虫的场面。
“怎么样？有辨认出来吗？”
但原也观察的着实有些久，黎璟的体力和耐心一起告罄，额头和鼻尖甚至都已经冒出了汗来。
附着在皮肤上，反射出一点细碎的微光。
不得已，黎璟只能开口催促原也。
想让她快一点。
“不行。”
不会就是不会。
原也遗憾的摇了摇头，轻叹口气，“看来我需要去研读几本和植物学相关的书籍了。”
黎璟瞧着她略显失落的面容，喉咙里忍不住溢出几声低笑，“看来所谓的鉴赏师也没有那么博学呀。”
“没办法。”原也很是自如的接受了黎璟的嘲笑，一点也不觉得羞愧，“学海无涯啊。”
“既然我无法辨认，那接下来，就只能靠黎总你——”
她勾起嘴唇。
“多多指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