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的大老黑在哪呢?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到。”杨先武来了之后,眼睛就没离开过水面。
可就是没瞧见黑鱼的影子。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眉头紧锁,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
倒是陈康开启鹰眼术,一眼就锁定的目标。
好家伙,足有两尺多长,不说十来斤重,七八斤肯定是跑不了了。
大柱冷哼一声,脸上满是酸溜溜的神色,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甘,咬了咬牙道:“黑鱼就在草丛边上,可这儿水草太多,网不好撒,只能干看着。”
话虽如此,他的眼睛却是死死地盯着那在水草间若隐若现的黑鱼,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额头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
陈康皱了皱眉头,目光顺着大柱的视线看去,这下明白大柱为啥站在岸边干着急了。
眼前的这片水域,稀稀拉拉地生长着不少水草。
那些水草或高或低,有的细长如丝,有的宽扁似带,随着水流轻轻摇曳,相互交织缠绕,形成了一片错综复杂的绿色迷宫。
再加上旁边有一棵高大的柳树,粗壮的树干斜伸向水面,繁茂的枝条垂在水面上,宛如一道道绿色的帘幕,更是给撒网增添了极大的难度。
大柱老婆见陈康提着渔网过来,心里焦急万分,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连忙指着柳树,提高嗓门对着自家男人喊道:
“大柱,快,你爬上柳树上去撒网,说不定这样就能撒开了。”
大柱眼珠子滴溜一转,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主意好像还真行得通。
于是他二话不说,连忙提着渔网上了树。
他那略显笨拙的身体在树干旁蹭来蹭去,动作既仓促又慌乱,真担心他一不小心就直接掉到水里去了。
杨先武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懊悔的神情,心里不停地埋怨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呢?
这会儿人家率先反应过来,他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大柱往树上爬。
陈康却显得十分淡定。
他目光平静如水,双手抱在胸前,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因为他心里清楚,就大柱那看似还像模像样,实则也就那么回事的撒网技术,想在这满是水草的地方避开重重障碍,精准地网住这条黑鱼,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何况他还要站在柳树上,那难度不止上升了一倍。
这会儿,大柱一手紧紧攥着鱼网,那力度大得,仿佛要把渔网嵌入自己的手掌,另一只手则牢牢抠住树干,每向上移动一点都如同一只笨拙的蜗牛显得极为艰难。
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着急还是因为体力消耗太多,他的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呼吸也格外急促。
几个孩子瞧见大柱爬树,眼睛瞪得溜圆,像被施了定身咒,直勾勾地盯着,连大气都不敢出。
看到自家男人笨拙的样子,大柱老婆在树下急得直跺脚,扯着嗓子催促起来:“你倒是爬快点啊,别待会儿黑鱼跑了!”
大柱心里窝火,回头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气急败坏的吼道:“你说得轻巧,刚下过雨,这树干滑得跟抹了油似的,老子能爬上来就谢天谢地了,还催!”
“行了行了,你赶紧爬!”大柱老婆满脸无奈,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双手叉腰,只能干着急。
这会儿杨先武似乎也不那么担心了,他撇了撇嘴,满脸戏谑的,看着大柱拿着渔网艰难爬树。
这地方本就醒目,大柱这番奇特举动,瞬间吸引了河对岸不少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