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猛已经投降了镇东军。
之所以投降的这么快,是因为姜耀一向对俘虏没什么耐心。
不降即死。
张猛功名利禄心甚强,既然不愿意死,也只能改换门庭了。
再说了,这不是有段煨在前面,打了个样儿吗?
怎么?护羌校尉段颎的兄弟段煨能投镇东军,护匈奴中郎将张奂的儿子张猛,就不能投了吗?
不丢人!
滇屠零当然不知道这番过往,只是赔笑,道:“原来是张将军。”
“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你不认识我,情有可原。但是,你应该认识我的父亲大人。恕个罪说,家父讳奂。”
“护匈奴中郎将张奂张将军?”滇屠零大喜,道:“二十多年前,张将军和段颎段将军,在平定东羌之乱后,饶恕了我们。我们一直,感念令尊的大恩大德。”
“知道家父就好。现在,你将城中的羌人,都叫出来吧。我有话要对他们说。”
“是。”
功夫不大,高奴县的男女老幼,尽皆出城。有兵两千人,男女老幼普通羌人八千六百余人,汉人男女奴婢六千三百余人。
“这么多?”
看了这些汉人男女奴婢之后,张猛嘴角微抽,面色阴沉似水。
他让麾下的军士们,引汉人奴婢到三里外,进行甄别,免得有羌人混迹其中,蒙混过关。
然后,把那些羌人全部解除了武装,让他们跪倒在自己的面前。
张猛道:“三十多年前,爆发了第四次羌乱。护羌校尉段颎,率一万二千军,负责剿平西羌。家父率八千军,负责剿平东羌,以及防止匈奴作乱和鲜卑趁火打劫。段颎在西羌几乎无日不战,杀了个人头滚滚。家父呢?一向仁慈,只是压制了羌乱的蔓延而已。后来,段颎扫平西羌,又和家父一起,扫平了东羌。嗯,其中就包括你们先零羌。”
滇屠零赶紧接话道:“小人说过了,我们先零羌,一直都感念令尊的大恩大德!如今,也是诚心归顺张将军,归顺镇东军!”
“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
张猛的面色,前所未有的严肃起来,道:“后来,董卓乱政,天下大乱。西羌虽然也有些骚动,但是,被段颎将军杀怕了,只敢在马腾韩遂的麾下混碗饭吃,而不敢举兵作乱。但是,你们东羌呢?尤其是你们先零羌呢?”
“我们知罪!我们愿意赎罪!”滇屠零迫不及待地道。
“现在知罪,晚了!告诉尔等,事实证明,段颎将军是正确,家父是错的!今日,我张猛被大帅派来,就是要纠正这个错误。”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一股极为不祥的预感,涌上了滇屠零的心头。
张猛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来到他身后的一名年轻人近前,问道:“他是何人?”
滇屠零赶紧道:“他是我的儿子,滇屠各。”
“滇屠各啊……”张猛微微一笑,道:“我们姜大帅,府里的女人太多,没有宦官伺候,不太方便。滇屠各,你愿意割了那玩意儿,去伺候姜大帅吗?”
“请张将军开恩啊!我……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没有孙子啊!”
咚咚咚~~
滇屠零彻底慌了,把头磕得咚咚直响。
滇屠各尽管心中大怒,但也竭力露出和善的笑容,道:“张将军开……开玩笑的吧?我一个粗鄙的蛮夷,怎么配……配伺候姜大帅呢?”
张猛笑吟吟地道;“所以,那就是不愿意喽?那也没关系……”
锵凉!
噗!
他随手抽出腰刀,一刀正捅进滇屠各的心窝,然后淡淡地道:“下辈子愿意,就行了。”
“张猛,你……你……你……”
滇屠各瞪大了眼睛,勉强吐出最后几个字。仿佛直到现在,都不能相信,张猛一言不合,直接杀了他的事实!
比捻死只蚂蚁,都要漫不经心。
“啊!我的儿子,我唯一的儿子啊!”
滇屠零心如刀绞,涕泗横流。
“你特么的老实点儿!”两名汉军军士的两口钢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道:“别干傻事。”
“是,我……我不干傻事。”
儿子死了,他不是还有妻子和女儿吗?他不是还有族人吗?不是还有自己的性命吗?
滇屠零乃枭雄一名,极力压抑心中的狂怒,勉强挤出一点笑容,道:“好,张将军杀得好。滇屠各不愿意伺候姜大帅,就不是我的儿子,就死有余辜。”
“这还差不多。”
张猛又向他身后一名三十来岁风韵犹存的妇人看来,道:“她是你的女人?”
“是,她是小人的续弦,名叫卡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