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直接抱头,痛呼出声。
“主公,您怎么了?”
“主公!”
“主公!”
“主公保重啊!”
“快!快传医工!”
……
众谋臣又是一阵慌乱。
好不容易,医工到了,给袁绍进行针灸,又熬了静气凝神宽心的汤药,给袁绍吃了。
足足一个时辰后,袁绍才能勉力继续视事。
“诸君!”袁绍坐在榻上,轻抚着太阳穴,苦笑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都知道了吧?可恶的曹操,果真在图谋我的邺城。幸亏刘豫州仁义无双,给谭儿通风报信。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事到如今……主公,恐怕吾等只能退兵啊。”
“好吧,放弃太原,吾等退……退兵!”
虽然明知,放弃太原,就相当于将完整的并州交到姜耀的手中。
虽然,袁绍非常好面子,知道此时退兵,就相当于向姜耀认输。
但这时候也只能退兵了。
没办法,虽然有了刘备的通风报信,曹操不可能成功偷袭邺城了。但是,那毕竟是曹操最精锐的五万大军,进入了袁绍的地盘。短时间内,别指望再从河北得到什么援军了。
指望袁绍现在这点子残兵败将,再加上鲜卑军,战胜姜耀?那不是痴心妄想吗?
对了,鲜卑军……
郭图心中一动,道:“咱们就此撤军,也不是不行。主公仍然有冀、青、幽三州之地,数百万人口。主公励精图治,来日卷土重来,再报今日之仇,也就是了。只是有些对不住鲜卑人……咱们是不是赶紧派人通知步度根退回草原,小心谨慎,严防姜耀的报复?”
“通知鲜卑的步度根?”
虽然都非常贪财,可并不意味着许攸和郭图的关系能有多好。恰恰相反,许攸这个有才无德之人,一直看郭图这个无才无德只会溜须拍马之人不顺眼。
许攸冷笑道:“郭公则,你的脑袋,究竟是怎么长的?那里面,到底是长了脑浆子,还是充满了便溺之物啊!吾深表怀疑。”
“你?!姓许的,你怎么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又怎么了?总好过,你郭公则葬送了主公的基业吧?”
顿了顿,许攸向着袁绍深深一躬,道:“臣以为,现在不但不能通知鲜卑人,吾等大败要退回河北的消息。反而要告诉鲜卑人,我军大胜,正在追亡逐北,不日将取姜耀的首级。”
“为什么?”
许攸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道:“不这么说,步度根怎么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呢?如果没有鲜卑军……咱们这几千骑兵,真能摆脱天策军的衔尾追杀,顺利退回河北吗?”
“也就是说,拿鲜卑人垫背?”袁绍略一沉吟,就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好,就这么办了。”
……
……
五日后,清晨。
太原郡,阳曲城外。
城东的旷野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帐篷,恐怕有两万多顶。
这就是步度根率领的十万西部鲜卑大军的营帐了
此时此刻,鲜卑中军帐内。
“我鲜卑的勇士们!”
西部鲜卑大人步度根,缓缓向着大帐内的贵人们看来,道:“我知道,你们对我下令停止攻打雁门郡郡治善无城,非常不满。对我不准你们,在雁门郡的各小城抢掠,更为不满。但是,一个小小的雁门郡而已,原来匈奴人地盘,有什么好抢的?吾等要抢,就抢把大的!”
有贵人道:“大人指的可是,太原和上党二郡?”
“没错,就是太原和上党二郡。这里是汉人的地盘,并州最富庶繁华的两个郡,不抢它们抢谁?”
“但这二郡,是袁绍的地盘……”
“袁绍的地盘怎么了?”步度根满面的不以为然,道:“袁绍说,他大获全胜,战胜了姜耀,正在追亡逐北。此事,我是不信的。恐怕,是河北军和天策军两败俱伤,袁绍急需我鲜卑支援。咱们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狠狠地太原门和上党二郡。抢掠一番。要不然,等袁绍腾出手来,咱们还能有这么好的机会吗?”
“大人英明!”
“好!狠狠地,在太原和上党,抢上一把!”
“汉人的财帛女子,都是咱们的!”
“还要掳些男奴,去给咱们放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