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我林天南的女儿，岂能给人做妾？”
林天南面色铁青，飞身上了擂台，向着四下里抱拳拱手，道：“实在是不好意思，刚才小女和林某闹些小脾气，说了些气话，让大家见笑了。也罢，如今天色已晚，今日的比武招亲就到此结束。明日，再正常进行。”
林月如既然已经表白，却是豁出去了，道：“不是，我说的不是气话。爹，你让我要么嫁给表兄刘晋元，要么比武招亲。但是，比武招亲的获胜者，不但要和我成亲，还要成为林家的赘婿。如此一来，哪能有什么真正的青年才俊来应征？这两个我都不要，我宁愿嫁给姜大哥！姜大哥十年前救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们的姻缘，是上天注定的。”
“什么？他是十年前救了你的姜耀？你……”
林天南的面色越发难看起来，哑口无言。
如果台下是其他人，林天南当然有办法：直接强令结束的比武招亲，回去再好好收拾林月如。
不过，台下的是姜耀啊！
明教教主姜耀啊！
废话，连久居水月宫的姜绮萝都知道，姜耀很可能是明教教主。身为南武林盟主的林天南，岂能不知道，十年前女儿的救命恩人，就是明教教主姜耀？
甚至于，林天南非常明白，明教的恐怖之处。
别说教主姜耀了，就是五行旗一个副的掌旗使，武功都能横压一方。更别说，掌旗使之上，还有十二宝树王，五散人，四大法王，光明左右使了。
虽说有些职位现在依旧空悬，但明教的实力可见一斑。
而且，明教众人，不仅仅是江湖人物，还深入民间，连这繁华的苏州城都有不少明教的教众！
如此一来，明教简直是个小号的朝廷！
按说，明教发展到如今这种地步，早就该引起朝廷的重视，并且削弱，甚至强力镇压了。
但是，如今，朝廷腐败，妖鬼遍地，民不聊生。朝廷对明教的做大，根本就没采取什么手段。
说穿了，有朝一日，明教扯旗造反，成为新的天下之主，也不是不可能。
林家虽然黑白两道都颇有权势，但和明教比起来，就完全是小巫见大巫了。
既然牵扯到姜耀了，林天南就势必不能仅仅考虑刁蛮任性的女儿，而必须要考虑姜耀的态度。
他甚至连，直接退一步，说“不逼你招赘婿了，天下任意未婚的青年才俊，都可以上台打擂，获胜者可直接娶你为妻”，都因为姜耀的面子，不可能出口。
林天南向姜耀看来，道：“敢问阁下，可是明教教主姜耀？”
姜耀微微点头，道：“不错，正是本座。”
“原来是姜教主！”
“教主大人到了！”
“参见教主，教主先福永享，寿与天齐！”
……
苏州本身就有明教的分舵，教众无数。只是姜耀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众人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罢了。
一时间，满面纳罕者有之，齐齐后退者有之，大礼参拜者更有之！
林天南亲眼见到姜耀如此威势，越发谨慎，道：“小女刚才出言无状，不知姜教主怎么说？”
人家林月如都大胆告白了，姜耀当然不能缩头。
姜耀微微一笑，道：“本座既尊重月如姑娘的意见，也尊重林盟主的意见。”
“什么意思？”
“常言道，最难消受美人恩。大庭广众之下，月如姑娘以身相许，本座岂有拒绝之理？当然了，以月如姑娘的身份，做妾也太委屈了。”
林天南心中一动，眼前微亮，道：“怎么？姜教主愿意休妻另娶不成？”
姜耀却微微摇头，道：“那当然不可能，姜某岂能如此负心薄幸？不过，我倒是有个两全齐美之计。不知林盟主，可曾听说过兼祧之事吗？”
“兼祧？什么意思？”
兼祧是发端于明，正式形成于清，在这个时代当然是没有的。
姜耀将兼祧的意思，大概解释了一遍，道：“不知林盟主以为如何？灵儿和月如，都是姜某的正妻，不分大小，更不是做妾。”
这种事情虽然是前所未有，但是，对于大人物来说，规矩是什么？法律是什么？
没那么神圣，就是他们定的！
林天南倒是不怀疑，姜耀的诚意，以及“兼祧”这个解决问题的这个手段、
不过，他依旧摇头，道：“话虽如此，怎么可能真的不分大小？这么说吧，如果林某人答应了这桩婚事。你以后的基业，到底是传给月如的孩子，还是什么灵儿……你现在妻子的孩子？”
这个问题，对于姜耀来说，当然不成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