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铁却微微皱眉:“姜帅,这些旧部残余,手段不小。若他们真的联合城中不满百姓,恐怕一旦起事,难以控制。”
姜耀轻轻笑了笑:“所以要先让他们明白,镇东军在穰城的底线不可碰。今天是稳局之日,明天才是收网之时。”
曹大智等人离开后,姜耀独自走到城楼之上,眺望街道。街上行人稀少,但每一条巷口,都隐隐有暗影在闪动。他心中清楚,今晚城中若有暗流蠢动,第一时间便要控制,否则就会酿成混乱。
忽然,一名穿灰衣的中年人悄悄靠近姜耀。姜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你是谁?夜里潜行,莫非又是旧部残余?”
灰衣人躬身行礼:“大帅息怒,小人名唤刘建,是城中商人。这次前来,是想与大帅谈一笔买卖。”
姜耀挑眉:“买卖?穰城百姓本就困苦,你若是来欺诈,不必多说,退下。”
刘建微微一笑,低声道:“大帅误会了。小人所言,确是正当生意。城中现有粮食余存,小人愿意出价,换取镇东军的一部分粮草,由小人分发给百姓。”
姜耀凝视他:“为何要做这种事?你想在城中积德,还是另有所图?”
刘建轻轻叹气:“穰城百姓日夜受战火之苦,镇东军若能稳定城中秩序,小人亦可借此机会,将百姓安置得更妥。再者,粮草归小人管理,也便于镇东军察看流向,避免暗中流失。”
姜耀沉吟片刻:“说得有道理,可此事须公开透明。若暗中交易,必生祸端。”
刘建点头:“大帅放心,小人愿意全程公开,交易条款写明,让人明白粮食去向。”
姜耀冷笑:“好,我就看看你刘建,能做得如何。若有半点欺瞒,别怪姜某手下无情。”
刘建躬身:“小人谨遵大帅教诲。”
姜耀挥手示意下去,曹大智和孟铁此时正好返回。姜耀低声交代:“今天这事由刘建操办,你们在暗中监督,确保每一石粮食都入账,任何暗流不得介入。”
曹大智点头:“明白,大帅。”
孟铁却皱眉:“姜帅,我看这刘建…手段不凡,恐怕背后另有势力。”
姜耀微微一笑:“孟铁,你多虑了。若他真有背景,也只能说明他胆大。胆大的人,也容易露出马脚。”
街巷间,几个士卒忙着搬运粮食,刘建带着几个账簿和簿手,逐一登记数量。曹大智暗中盯着,发现每一笔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毫无差错。
城西角,一名旧部残余偷偷从暗巷中探出头,看到粮食分发有条不紊,不由得皱眉:“姜耀这手段,倒是老辣得很。若再继续这样,咱们旧部残余还如何搅局?”
另一名低声道:“咱们暂且观察。城中百姓和士卒都盯着,若轻举妄动,只会自取灭亡。”
城南,一些未婚女子围在一起,低声讨论着自己的去留。
“这镇东军大帅果然不一样啊,”一个女子小声道,“留与不留,全凭自己选择,还给了这么多钱粮。”
另一人摇头:“是啊,可若留下,父母如何?家里可不知情。”
“没关系,”年纪稍长的女子说道,“咱们若选择留下,大帅的账目清楚,粮食和钱财都有分配,至少眼下不会受苦。”
曹大智在旁边暗暗观察,轻声对孟铁说:“大帅果然用心,不只是军队,也在稳住民心。”
孟铁点头:“可这些百姓心思难测,城中暗流仍未完全消除。”
午后,城中西街出现一队身着灰衣的陌生人,他们行色匆匆,手中提着几个包裹,直接走向城北的仓库。曹大智和孟铁立刻上前拦截。
姜耀从远处走来,目光冷峻:“你们是谁?为何进城北仓库?”
为首的灰衣人行礼:“大帅息怒,小人是商贩,应刘建之约,将粮食运往城东,由大帅监督分发。”
姜耀微微点头:“原来如此。孟铁,曹大智,全程监督,确保粮食入账,无人违规。”
曹大智连忙吩咐士卒,将粮食运入仓库,逐一登记数量。几个灰衣人虽然忙碌,但动作利落,显然事先熟悉流程。
城中暗流虽多,但在姜耀严密安排下,每一步都被控制。夜幕再次降临,城内灯火摇曳,粮食已安全入库,民心稍有安定。
姜耀站在高楼之上,低声对曹大智和孟铁说:“今天稳住了暗流,但仅此一次,不可懈怠。明日将会有新的势力试探,须得步步为营。”
曹大智点头:“明白,大帅。镇东军要在穰城立稳,真是比想象中还要复杂。”
姜耀轻轻笑了笑:“复杂?呵,只要手法得当,再复杂的局面,也能一一化解。只是…要耐心,慢慢地,让每个人明白,镇东军的规矩不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