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襄阳城外，一队扮成商贩的探子推着几辆货车，晃晃荡荡地往采石矶方向去了。领头的叫小六，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嘴巴特别能说。他一边赶车，一边和身边的伙伴低声聊天，“记住，主公的吩咐，话别说太死。得像闲聊一样，自然点。进了集市，先卖点东西，拉拉家常，再慢慢把话带进去。”
伙伴点点头，“六哥，你放心。我们这趟货带了些江南的茶叶和丝绸，孙策的兵见了准眼馋。卖着卖着，话就出来了。”
他们一行人走了两天，才到采石矶附近的集市。集市上人来人往，孙策的士兵也混在里面买东西。小六找了个好位置，摆开摊子，大声吆喝：“上好的茶叶！江南新货！军爷们，来瞧瞧啊！”
没多久，几个孙策的士兵围了过来。其中一个高个子兵士拿起一包茶叶，闻了闻，“哟，这茶叶香！多少钱一斤？”
小六笑眯眯地报价，“军爷，一斤五十文。要是多买，我便宜点。您是孙将军手下的吧？看这气势，一准是精锐！”
高个子兵士得意地笑了笑，“那是！我们主公孙策，那可是江东小霸王！这趟北上，准有大动作！”
小六眼睛一转，压低声音道：“哎，军爷，说起这个，我听说点风声。你们主公北上，是不是受了曹操的撺掇？听说曹操许了你们主公不少好处，说是帮他探探荆州的虚实，以后分城池给他。”
另一个兵士一愣，凑近了问：“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事儿可不能乱说！”
小六摆摆手，装作神秘的样子，“嗨，我这做生意的，四处跑。听说曹操的使者私下里说过，你们主公就是一枚棋子，用完就扔。哎，我也就是闲聊，你们可别往外传啊。来，茶叶买不买？”
兵士们互相对视一眼，没再多问，买了茶叶就走了。但小六知道，种子已经种下去了。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在集市上反复这么闲聊，话传得飞快，没多久，孙策营中就有了风声。
孙策大营里，周瑜正坐在帐中看地图，孙策突然冲进来，脸色铁青，手里捏着一张纸条，“公瑾！你看这谣言！说我孙策是曹操的走狗？这他娘的谁传的？！”
周瑜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眉头微皱，“主公，这定是姜耀的手笔。他想离间咱们和曹操的关系。谣言而已，不必当真。”
孙策一拳砸在桌子上，“不当真？营里士兵都开始议论了！说我北上是为了给曹操当探子，这让我孙策的脸往哪儿搁？！”
周瑜沉吟片刻，“主公，谣言止于智者。但若不处理，恐会动摇军心。不如派人去查查源头，抓几个散布谣言的家伙，当众处置。”
孙策点点头，咬牙道：“对！抓到他们，我非剥了他们的皮！公瑾，你亲自去办这事。我倒要看看，姜耀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周瑜抱拳领命，出帐后，叫来太史慈，“子义，带人去集市上查查。有几个江南商贩在散布谣言，把他们抓回来审问。”
太史慈应声而去，带着一队人马直奔集市。集市上，小六他们还在摆摊吆喝，突然一群士兵围了上来，太史慈冷着脸道：“就是你们在胡说八道？抓起来！”
小六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笑着问：“军爷，我们做什么了？我们就是卖茶叶的啊！”
太史慈哼了一声，“卖茶叶？卖着卖着就把谣言卖出去了！带走！”
小六他们被绑了，押回大营。孙策听说人抓回来了，亲自来审。他盯着小六，厉声道：“说！谁派你们来的？姜耀？”
小六装作无辜的样子，“主公，我们真是冤枉！我们就是听说的一些闲话，随口说说。哪知道是谣言啊！”
孙策冷笑，“闲话？说！曹操的事是谁告诉你们的？”
小六低着头，支支吾吾道：“是……是路上遇到的一个北方商人说的。他说曹操派人来江南拉拢您，说是让您北上探路，以后分好处。但他又说曹操心黑，用完就扔。我们听着新鲜，就随口聊了。”
孙策气得脸色发紫，转头看向周瑜，“公瑾，你听听！这分明是姜耀的把戏！他想让我和曹操翻脸！”
周瑜眯着眼，问小六：“那北方商人长什么样？在哪儿遇到的？”
小六编了个故事，说是两天前在路上遇到的一个胖子，骑着马北上了。周瑜听了，挥手道：“把他们关起来，严加看管。子义，加派人手巡查集市，别让类似的事再发生。”
孙策看着小六他们被押走，揉了揉眉心，“公瑾，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姜耀三天两头搞小动作，我咽不下这口气！咱们得给他点教训。”
周瑜点头，“主公所言极是。但现在军心微乱，不宜大动。不如先写封信给曹操，试探试探他的态度。若曹操真有此意，咱们也好早做准备。”
孙策想了想，“行，就这么办。你帮我写信，我要亲自过目。告诉曹操，我孙策不是他的棋子，让他别打歪主意！”
周瑜笑了笑，“主公放心，我会措辞得当，既探他的底，又不失礼数。”
与此同时，襄阳城内，姜耀正和黄忠在校场上比箭。姜耀拉开弓，一箭射出，正中靶心，他得意地笑，“老黄，看见没？这箭法，我可没落下！”
黄忠哈哈大笑，也射出一箭，同样中靶，“主公，您这箭准是准，但比起我，还差那么点火候。来，再比比！”
两人正玩得起劲，一名探子跑来，跪下道：“主公，孙策营中抓了咱们的几个探子！听说孙策气得跳脚，还在审问呢！”
姜耀一愣，随即大笑，“抓了？哈哈，好！这说明谣言起作用了！老黄，你说孙策这会儿是不是在琢磨曹操的事？”
黄忠点点头，“主公英明！孙策那小子性子急，准得起疑。下一步怎么办？”
姜耀收起弓，摸着下巴道：“下一步？让探子们咬死是听说的闲话，别招出咱们。志才呢？让他过来，我得问问他的主意。”
探子退下，不一会儿戏志才来了。他一进校场，就笑着道：“主公，听说孙策抓人了？这事正中下怀。”
姜耀拉着他坐下，“志才，你说说，孙策下一步会干嘛？会不会直接撤兵？”
戏志才摇着羽扇，“撤兵倒不至于。但他定会起疑曹操。咱们不妨再推一把，派人扮成曹操的使者，去孙策营中‘秘密’会晤。”
姜耀眼睛一亮，“扮曹操的使者？哈哈，这主意损！说说，怎么扮？”
戏志才低声道：“选个北方口音的家伙，带点曹操的信物，比如一枚假的曹操印章。让他去见孙策，说曹操感谢他北上牵制咱们，许诺事成后分给他几座城池。但话里要带刺，说孙策若不尽力，曹操会另找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