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典犹豫片刻,低声道:“将军,姜耀狡诈,昨日连番设伏,恐今晚仍有动作。末将建议,派一队斥候提前探查山路,以防不测。”
夏侯惇皱眉,沉声道:“你说得有理。派两百斥候,分三路探查山路、渡口和河道。若有异动,立即回报。”他顿了顿,又道,“另派人通知张辽,让他行军时多加小心,姜耀此人,诡计多端。”
李典领命而去。夏侯惇独自站在帐外,目光阴冷:“姜耀,你等着。张辽一到,我要你江陵城鸡犬不留!”
入夜,江陵城内灯火低调,士兵们悄无声息地换防,城墙上的弓弩手时刻保持警戒。黄忠率领五百精兵,趁着夜色,悄然出城,沿着小路直奔渡口。渡口地势低洼,两侧芦苇丛生,夜风吹过,芦苇沙沙作响,掩盖了士兵们的脚步声。
黄忠低声对副将道:“弟兄们,分散埋伏,弓弩手守在芦苇深处,刀盾兵守住渡口两侧。待曹军援军靠近,弓弩手先放箭,乱其阵脚,再由刀盾兵冲杀。”
副将点头,迅速传令。士兵们如鬼魅般散开,隐入芦苇与夜色之中。黄忠提刀站在渡口边,目光如鹰,盯着远处山路的入口。月光下,河面泛着微光,渡口的木桥微微摇晃,透着一股诡异的宁静。
与此同时,曹军援军在张辽的带领下,正沿着北侧山路悄然行进。三千精兵步伐整齐,粮草辎重由后军押送,队伍中火把稀疏,尽量避免暴露。张辽骑马走在队伍前列,目光冷峻,手中长枪紧握。他低声对身旁副将道:“姜耀此人狡诈,江陵城看似孤立,实则处处是陷阱。传令下去,斥候在前开路,遇任何异动立即回报。”
副将应声,派出的斥候迅速散开,探查前方地形。张辽眯起眼睛,望向远处渡口的方向,低声道:“夏侯将军连番失利,姜耀必有后手。这渡口,怕是不好过。”
子时刚过,曹军斥候靠近渡口,火把微弱,照不亮芦苇深处的动静。一名斥候低声道:“将军,前方渡口安静得很,未见守军。”
张辽皱眉,沉声道:“安静?太安静了。”他挥手示意队伍停下,“派人下水探查河道两侧,另派一队斥候绕到芦苇后方,看看有无埋伏。”
斥候领命而去。然而,尚未等他们靠近芦苇,黄忠已察觉动静。他低声下令:“弓弩手准备,待敌人再近十步,放箭!”
曹军斥候刚踏入芦苇边缘,箭矢骤然飞出,数十人猝不及防倒地。紧接着,黄忠大喝一声:“杀!”刀盾兵从两侧冲出,刀光在月色下闪烁,迅速将斥候队伍冲散。
张辽闻声,立即下令:“全军戒备!弓箭手上前,压制敌军!”曹军弓箭手迅速列阵,向芦苇深处放箭,但黄忠的精兵早有准备,盾牌高举,箭矢纷纷被挡下。黄忠提刀冲入敌阵,一刀斩翻一名曹军校尉,厉声道:“曹军听着,速速退去,否则杀无赦!”
张辽冷哼,亲自提枪上阵,喝道:“姜耀的走狗,也敢猖狂?”他一枪刺出,逼退黄忠身旁的两名刀盾兵,枪法凌厉,气势如虹。
黄忠不退反进,刀锋与长枪碰撞,火星四溅。他沉声道:“张辽,名不虚传,但今晚你过不了这渡口!”说罢,他挥刀猛劈,逼得张辽连退数步。
渡口边的战斗迅速白热化,曹军援军试图强渡,但黄忠的精兵死死守住桥头,弓弩手从芦苇中不断放箭,曹军阵型逐渐混乱。张辽见状,喝道:“后军护住辎重,前军随我强攻!务必冲过渡口!”
黄忠冷笑:“想冲?没那么容易!”他挥手示意,芦苇深处又是一波箭雨,曹军前排士兵接连倒地。张辽挥枪挡下几支箭矢,怒道:“姜耀果真狡诈!全军听令,盾兵上前,强行开路!”
曹军盾兵顶着箭雨,缓缓推进,但黄忠早有准备。他低声对副将道:“放火!”副将点头,迅速点燃芦苇丛中的引火物。刹那间,渡口两侧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曹军阵型被彻底打乱。
张辽见势不妙,喝道:“撤!退回山路!”曹军援军仓皇后撤,粮草辎重来不及带走,尽数被大火吞没。黄忠率兵追杀一阵,方才收兵返回。
清晨,江陵城内,姜耀接到黄忠的捷报,嘴角微扬:“好,张辽也吃了亏。黄忠,渡口一战干得漂亮,曹军援军短时间内难以再进。”
黄忠擦去刀上的血迹,沉声道:“主公,张辽此人果真难缠,若非渡口地形有利,末将怕是难以占得上风。”
姜耀点头:“张辽的确是个劲敌,但今晚一战,他的粮草尽毁,士气必受打击。传令下去,城内加紧备战,曹军援军虽受挫,但夏侯惇不会轻易罢休。”
黄忠领命,退出帐外。姜耀站在地图前,目光再次落在渡口的位置,低声道:“张辽,你若再来,我还有更大的陷阱等着你。”
曹军营地内,张辽满身尘土,回到夏侯惇的帐中,脸色阴沉。夏侯惇见状,忙问道:“文远,渡口何以如此?”
张辽冷声道:“姜耀早有准备,渡口埋伏了精兵,火攻又毁了我军辎重。此人用兵之诡,远超预期。”
夏侯惇一拳砸在案上:“姜耀!此人若不除,江陵难下!”他转头看向张辽,“文远,依你看,接下来该如何?”
张辽沉吟片刻,缓缓道:“姜耀擅设埋伏,我军硬攻只会徒增伤亡。依我看,不如暂缓进攻,派人绕道南侧,探查江陵后方的虚实。同时,派使者与姜耀谈判,拖延时间,待主公再派援军。”
夏侯惇皱眉:“谈判?姜耀此人狡诈,会信?”
张辽冷笑:“信不信无所谓,拖住他便是。姜耀守城虽强,但城中粮草有限,拖得越久,他越难支撑。”
夏侯惇点头:“好,就依你之计。明日派人送书信入城,佯装求和,同时派精锐探查南侧。”
翌日清晨,一名曹军使者手持书信,来到江陵城下,高声道:“我乃曹军使者,奉夏侯将军之命,求见姜耀将军!”
城墙上,姜耀闻言,冷笑一声:“求和?夏侯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转头对侍卫道,“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曹军又在耍什么花样。”
使者被带入中军帐,恭敬呈上书信。姜耀拆开一看,信中言辞谦卑,称曹军愿与江陵暂时休战,商议和谈事宜。姜耀看完,递给黄忠:“你看看,这信如何?”
黄忠扫了一眼,冷哼道:“主公,夏侯惇连番失利,哪有心思求和?此信必是拖延之计,怕是想等援军。”
姜耀点头:“不错。曹军粮草被毁,急需时间整顿。既然他们想谈,那就谈。”他看向使者,“回去告诉夏侯惇,我愿与他一谈,但需他亲自来城下,空手,无兵。”
使者一愣,忙道:“姜将军,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