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惇冷哼:“狡诈又如何?江陵不过一座孤城,姜耀再能守,也不过拖延时日。主公的援军已在路上,最迟三日便到。届时,我要他姜耀连城墙都爬不下来!”
李典犹豫片刻,低声道:“将军,斥候回报,姜耀在东门外布下重兵,似有阵法。今日我军便是中了他的埋伏。若明日再攻,怕是……”
夏侯惇一掌拍在案上,怒道:“怕什么?姜耀布阵又如何?我就不信,他能日日守得滴水不漏!明日派三队精锐,分三路试探东门、西门和北门,看他姜耀有多少伏兵可用!”
李典还想劝说,却被夏侯惇挥手打断:“不必多言!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夜,明日拂晓出兵。另派人盯着援军粮道,务必确保畅通。”
李典只得领命退下。帐外,夜风呼啸,曹军营地内的士兵们忙着修补兵器、清理伤员,气氛压抑。夏侯惇独自站在帐中,目光落在地图上,喃喃道:“姜耀,你等着。待主公援军一到,我要你江陵城血流成河!”
翌日清晨,江陵城内,姜耀早早登上城墙,俯瞰城外动静。天色微亮,晨雾尚未完全散去,曹军营地隐约可见几队人马调动。他眯起眼睛,低声道:“来了。”
黄忠快步走来,禀报道:“主公,斥候回报,曹军分三路出兵,每路约五百人,似要试探我军防线。东门方向人马最多,约有八百。”
姜耀冷笑:“八百?夏侯惇这是想试试我的底线。”他转头看向黄忠,“你带两百精兵,依旧守在东门外,但不要急于出击。等他们靠近壕沟,再放箭扰乱。记住,诱敌深入,但不可恋战。”
黄忠抱拳:“末将明白。”
姜耀又道:“西门和北门,派两队弓弩手埋伏在城墙下,敌人若靠近,立即射击。告诉他们,箭矢不必省,务必打乱敌军阵型。”
黄忠领命而去。姜耀站在城墙上,目光扫过城外,晨雾中,曹军的队伍缓缓逼近,步伐谨慎,显然吸取了昨日的教训。他低声对身旁侍卫道:“传令下去,城内士兵不得擅自出击,一切听我号令。”
辰时刚过,曹军三路人马同时逼近江陵城。东门方向的曹军最为密集,弓箭手在前,重步兵在后,缓缓推进。黄忠隐在壕沟旁的草丛中,目光如鹰,盯着敌军动向。他低声对身旁副将道:“待他们再近五十步,放箭。”
副将点头,悄声传令。曹军毫无察觉,继续前行,弓箭手已开始搭箭,准备压制城墙上的守军。然而,城墙上依旧空无一人,曹军将领皱眉,隐约感到不安。
“放!”黄忠一声低喝,草丛中箭矢如蝗,瞬间射向曹军前排。弓箭手猝不及防,纷纷倒地,重步兵连忙举盾,却因地形狭窄,阵型被挤得混乱。黄忠趁势挥手,精兵从两侧冲出,刀光闪烁,迅速切入敌阵。
与此同时,西门和北门的曹军也遭到埋伏弓弩手的袭击。箭矢从城墙下飞出,精准无比,曹军士兵接连倒下,阵型大乱。带队的曹军将领高喊:“稳住!举盾前进!”然而,弓弩手的射击节奏极快,箭矢如雨,逼得曹军无法靠近城墙。
东门战场上,黄忠亲自提刀,率领精兵冲杀。曹军试图反击,但绊马索和壕沟让他们举步维艰。黄忠一刀砍翻一名曹军校尉,厉声道:“退!再不退,杀无赦!”
曹军士气崩溃,纷纷后撤。黄忠却不追击,而是迅速收兵,退回草丛,消失无踪。曹军将领惊魂未定,急忙下令收拢残部,退回营地。
城墙上,姜耀注视着战局,嘴角微扬:“夏侯惇,你试探了三次,三次皆败。接下来,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午后,曹军营地内,夏侯惇听完斥候回报,脸色铁青。他一拳砸在案上,怒道:“姜耀!此人狡如狐狸,城外处处是陷阱!”他转头看向李典,“你说,接下来该如何?”
李典低声道:“将军,姜耀显然早有准备,我军硬攻只会徒增伤亡。依末将看,不如暂缓进攻,待主公援军到达,再行合围。”
夏侯惇冷哼:“暂缓?主公命我三日内拿下江陵,如今两日已过,若再无进展,我如何向主公交代?”
李典沉默片刻,缓缓道:“将军,若急于求成,只会再中姜耀的埋伏。不如派人佯攻,吸引其注意力,同时暗中派精锐绕到城后,破坏其粮道。”
夏侯惇眼睛一亮:“好!就这么办!今晚派一千精锐,绕道北侧山路,烧其粮仓。姜耀再狡猾,也守不住后方!”
夜幕降临,江陵城内灯火通明,士兵们轮换巡逻,城墙上的弓弩手时刻警戒。姜耀站在中军帐内,手中握着一封刚送来的密信。他拆开一看,眉头微皱,随即露出一丝冷笑。
“主公,何事?”黄忠走进帐中,见姜耀神色有异,忙问道。
姜耀将密信递给黄忠:“你看看,斥候回报,曹军今晚有异动,似要绕道北侧山路,偷袭我军粮仓。”
黄忠看完密信,沉声道:“主公,北侧山路狭窄,易守难攻,若曹军真敢来,定叫他们有去无回。”
姜耀点头:“正是如此。你今晚带三百精兵,埋伏在山路两侧。记住,不要急于出击,等他们深入,再一举歼灭。”
黄忠抱拳:“末将领命!”
夜色深沉,曹军一千精锐悄然出营,沿着北侧山路摸黑前进。带队的校尉低声道:“弟兄们,动作轻些,切勿暴露。烧了姜耀的粮仓,咱们便是大功一件!”
然而,他们未曾察觉,山路两侧的草丛中,早已埋伏着黄忠的精兵。月光下,刀锋泛着冷光,等待着猎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