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峻从门口探进头来,眉头紧蹙,手里握着长枪。姜耀点了点头,示意他先别进入太深。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比刚才更稳健,也更有节奏感。姜耀心里暗暗算了一下,来人不止一人,而且明显带着目标。
俘虏的眼神变得警觉,手微微抖了下,甄宓立刻伸手扶了他一把,动作不大,但足够让俘虏意识到她的稳重。姜耀蹲下身,低声对俘虏说:“保持安静。”
地牢门缓缓被推开,微弱的火光从门缝中渗入。一个身影慢慢走进来,身穿暗色衣袍,手里握着小巧的灯笼,光晕不大,但足以照亮脚下几步路。姜耀微微眯眼,仔细打量。来人步履稳健,动作轻盈,显然经过训练,但没有杀气。
“是谁?”姜耀低声问。
那人停下脚步,灯笼微微晃动,声音压低:“大帅,我是来通报的。”
姜耀眉头轻皱:“通报什么?”
那人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说话的分寸:“城外官道上,有袁营的人在暗中摸探,他们没贸然动手,而是在观察……你的动向。”
姜耀手指轻轻碰了碰迷雾瓶,灰白雾气在瓶中翻涌,像是感应到外界的气息。他缓缓站起身,目光穿过火光和阴影,望向地牢出口:“多少人?”
来人低声道:“三十余人,分三队行动,其中两队在外围试探,另一队在暗中等待机会。”
霍峻的眉头越皱越紧:“三十人……这还只是侦查?如果真打起来……”
姜耀没有立即回答,他把迷雾瓶握得更紧,心里盘算着。外面三十人,地牢里只有几名亲兵,他得想办法掌控局面,而不是硬拼。
他低声对霍峻说:“先不要动,他们只是观察,我们用他们不了解的方式应对。”
甄宓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与疑惑:“用……迷雾?”
姜耀点点头:“可能需要,但不能随便释放。”
俘虏在角落里观察着,眉头紧蹙:“公子,这……不会伤人吧?”
姜耀摇头:“不会。只是让视线受阻。”
地牢里的气息紧绷,每个人都能感受到火把摇曳下的阴影与不安。姜耀轻轻开口:“你们先坐下,不要动,保持冷静。”
来人把灯笼放在一旁的石台上,退到墙角,目光不断扫向地牢深处,显然也在评估局势。姜耀慢慢走到迷雾瓶旁,手指轻扣瓶塞,灰白雾气在瓶中涌动得更明显。他心里暗自计算,外面三十人,地牢通道有限,释放迷雾后,他们的行动会受到干扰,而地牢里的人却可以利用阴影和视线盲区做动作。
火光下,他转过身,看向甄宓:“把小包袱放在门口的角落,留给俘虏。药品和工具,必要时可用。”
甄宓照做,动作轻缓而干脆。俘虏疑惑地看着她,但并未发问。
姜耀再次环视地牢,目光落在每一个影子上,他心里暗暗安排位置和顺序。地牢通道狭窄,出入口有限,外面三十人分三队,如果盲目攻击,会很快被困。他心里已有打算,迷雾瓶一旦使用,外面的人将无法精准判断内部情况,而他和手下可以借着火光和阴影调整位置。
夜风从城墙吹下,夹着寒意和水汽。姜耀握紧瓶身,手指微微用力,灰白雾气在瓶中缓缓翻滚,像是有生命般回应他的心意。他缓缓转身,低声对俘虏说:“听我指挥,一切按我说的做。”
俘虏点点头,眼神里有一丝警惕。
火把光影下,地牢的角落仿佛凝固,每个人都屏住呼吸。姜耀伸手,把迷雾瓶轻轻摇晃了一下,灰白雾气开始缓缓上升,在瓶口附近盘旋。外面三十人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沉,像是在试探地牢的结构和守卫的反应。
姜耀蹲下身,把瓶子递给霍峻,低声道:“帮我控制住,按顺序释放,别慌。”
霍峻点头,手指稳稳扣住瓶塞,眼神锐利。地牢里的气息紧张,每个人都感觉到即将到来的变化。
就在此时,一声微弱的响动从门外传来,像是某个脚步不小心踏到了地面松动的石块。外面的三队人马停下动作,低声商议。姜耀侧耳倾听,心里迅速算计着下一步。
他低声对甄宓说:“保持镇定,不要出声。”
甄宓轻轻点头,手指紧握包袱,但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警觉。
脚步声逐渐靠近,火把光影摇曳,墙壁的阴影拉长。姜耀缓缓站起身,灰白雾气在迷雾瓶中翻涌得更快,像是在积蓄力量。外面三十人的人数和位置,地牢的结构,火把的光影,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脑中计算。他只需要一个信号,迷雾就能发挥作用,让局势瞬间改变。
脚步声在地牢门口停下,低语声在夜风中微微回响。姜耀手指扣在瓶塞上,轻轻一转,灰白雾气缓缓溢出,慢慢弥散在空气中。地牢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厚重而浑浊,火光在雾气中摇曳,阴影被拉伸,视线变得模糊。
外面的脚步声开始犹豫,低语声带着几分不安。霍峻稳住迷雾瓶,按照姜耀的指示缓缓控制释放速度。地牢里的每个人都感受到空气的变化,呼吸略显急促,却没有发声。
姜耀低声指挥:“俘虏靠近甄宓,别动,霍峻护住出口。我去门口观察。”
他慢慢走向门口,脚步轻盈却稳健,灰白雾气在火光中弥散开来,扭曲了视线和空间感。外面的三十人开始小心移动,每一步都显得谨慎又迟疑。
地牢里的气息越来越厚重,呼吸声、脚步声、火光下影子的摆动,都像是在提醒每个人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姜耀紧握迷雾瓶,手指微微发白,他的眼神冷静而专注,注视着雾气弥漫的空间,随时准备应对外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