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吕布已经带着主力骑兵赶到,看到姜耀陷入敌阵,他立刻挥舞长枪,带领骑兵从两侧包抄过来。
“放箭!”吕布的声音如雷霆般响起,紧随其后的是无数箭雨从天而降,敌人的死士终于被压制住。姜耀也在这个时候迅速指挥队伍发起反击,利用敌人混乱的局面,重新夺回了主动权。
敌人的伏兵没有想到吕布会这么快赶到,心生惧意,失去了进攻的勇气。姜耀趁机带着骑兵发起猛攻,将敌人逐一击破。
战斗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直到敌人的最后一人被击倒,场面才逐渐安静下来。姜耀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转头看向吕布。虽然这场战斗胜利了,但他清楚,敌人绝不会轻易罢休。
“将军,战斗暂时告一段落。”姜耀沉声道,“但公孙康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吕布将枪插入马鞍,点头表示同意。
夜色像一桶冷水浇在战场上,血腥味混着泥土味,黏在每个人的鼻腔里。姜耀勒住马,靴底踩在一具尸体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尸体是公孙康的死士,箭矢穿透了喉咙,眼睛还睁着,映出远处摇晃的火把。吕布的枪尖滴着血,落在枯叶上,像一串暗红的珠子。
“搜。”姜耀只吐出一个字。
士兵们散开,翻找死者腰间的皮囊和靴筒。很快,有人举起一只铜管,管口刻着细小的云纹。姜耀接过,拧开,里面滑出一卷薄薄的绢帛,墨迹未干。
“明日寅时,断头坡。”绢帛上只有六个字,却像一枚钉子钉进姜耀的太阳穴。
吕布凑过来,粗重的呼吸喷在姜耀耳边:“公孙康想把咱们引到断头坡?”
姜耀没答,把绢帛卷起塞进怀里。他抬头,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吕布的脸上,那张脸像一柄出鞘的刀,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回营。”姜耀调转马头,声音低得只有吕布能听见,“今晚不睡了。”
营地里,火堆噼啪作响,映得帐篷影子在地面上晃动。姜耀把绢帛摊在案上,吕布蹲在旁边,用匕首挑着火堆,火星溅到绢帛边缘,烫出一个焦黑的小洞。
“断头坡地势狭窄,两侧是悬崖。”姜耀用炭笔在羊皮地图上画出一道弯曲的线,“公孙康若真在那里埋伏,必定用火油。”
吕布哼了一声:“火油?老子一枪挑了装火油的车。”
姜耀摇头:“他不会让咱们靠近车。寅时,天还没亮,风从北来,火油顺风烧,咱们的马先乱。”
吕布的匕首在火里搅了搅,火星四溅:“那就先烧他的粮。”
姜耀抬眼,火光在他瞳孔里跳动:“粮道在三十里外,守兵不多,但有辎重车百辆,烧了粮,公孙康三天内必退。”
吕布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烧粮的事,交给我。”
姜耀没应声,目光落在地图上断头坡旁的一片空白。那片空白没有标注,却是他记忆里一条废弃的猎道,窄得只能容一骑,尽头连着公孙康的辎重营后方。
“烧粮是虚。”姜耀的声音像夜风刮过枯枝,“真正的刀,在猎道。”
吕布挑眉:“你带人从猎道摸过去,我带主力在断头坡晃一圈?”
姜耀点头:“寅时前,你要在断头坡点火,火光越大越好。公孙康看见火,肯定以为咱们中计,会把伏兵调出来。”
吕布用匕首在地图上戳出一个洞:“那猎道呢?三十里山路,夜里走,摔死一半人。”
姜耀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抛向吕布。铜钱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在吕布掌心,背面刻着细小的“耀”字。
“系统任务。”姜耀的声音低得像耳语,“猎道尽头有座烽火台,台下埋着公孙康的私库,里面不仅有粮,还有他从辽东带来的乌桓铁骑的马牌。”
吕布的眼睛亮了:“马牌?抢到马牌,乌桓人就得听咱们调遣?”
姜耀没答,只把铜钱收回,铜钱边缘在火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子时,营地安静得只剩马嚼草料的声音。姜耀披上黑氅,腰间佩剑,带着十二名亲兵溜出营门。吕布则带着三百骑兵,火把高举,像一条火龙蜿蜒向断头坡。
猎道比记忆中更难走,乱石硌得马蹄出血。姜耀下马,牵着缰绳,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石板下传来空洞的回响。他蹲下,用剑尖撬开石板,下面赫然是一条暗沟,沟底流着细细的水流,水面上漂着几片枯叶。
“公孙康修的暗渠。”姜耀低声道,“水往南流,直通辎重营。”
亲兵里一个瘦小的校尉蹲下来,用手试了水流:“将军,水不深,马能过。”
姜耀摇头:“马过会惊动巡逻。水里走,人不留痕。”
他第一个脱下靴子,卷起裤腿踩进冰冷的水里。水只到膝盖,却冷得像刀子割肉。十二个人排成一列,借着暗渠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南潜行。
暗渠尽头是一片芦苇荡,芦苇高过人头,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姜耀拨开芦苇,面前是一座低矮的土坡,坡顶隐约有火光闪烁。那是公孙康的辎重营,营外扎着鹿角,鹿角间挂着风铃,风一吹,铃声清脆。
姜耀打了个手势,亲兵们散开,猫着腰摸向鹿角。风铃突然响了,一声,两声。姜耀屏住呼吸,风停了,铃声也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