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流逝,江风越来越大,芦苇荡被吹得沙沙作响。姜耀睁开眼,看向远处的夏口城,那里的火光越来越亮,烧焦的气味也越来越浓。他知道,粮仓的火势必然越来越大,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就在这时,芦苇荡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哨声——那是公孙玥他们回来的信号。
姜耀起身,看向芦苇荡。很快,公孙玥带着十名死士钻了出来,身形轻盈得像猫。“先生,摸清了。”公孙玥走到姜耀面前,低声道,“外围码头有五十名守军,分成五队巡逻,每队十人,巡逻路线是固定的,每隔半个时辰交接一次。守军的装备一般,大多是长矛和短刀,没有弓箭手。”
“很好。”姜耀点头,“看来黄祖果然把主力都放在了防备柴桑方向,外围的防备如此薄弱。”他转身看向身后的死士,“你们之中,谁擅长近身格斗?”
二十名死士向前一步,齐声应道:“我等擅长!”
“好。”姜耀道,“你们随公孙玥一起,趁巡逻队交接的间隙,潜入码头,将五十名守军全部解决。记住,要干净利落,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动手之后,在码头插上我们的暗号旗,示意安全。”
“是!”二十名死士和公孙玥齐声应道。
姜耀看了一眼天色,此时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洒在江面上,泛起一片金红。“时间差不多了,出发吧。”
公孙玥带着二十名死士再次跃下船,钻进芦苇荡中,朝着码头的方向潜去。姜耀则留在船上,指挥剩下的死士做好准备,一旦码头得手,就立刻驶船靠岸,潜入夏口城内。
江面上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芦苇的沙沙声和船身轻微的摇晃声。姜耀站在船头,目光紧紧盯着码头的方向,心中没有丝毫紧张,只有一种即将猎物入网的平静。他知道,今夜的第一战,必然会顺利得手,但这仅仅是开始,真正的凶险,还在夏口城内等着他。
大约半个时辰后,码头的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随即就恢复了平静。又过了片刻,一面黑色的旗帜在码头的旗杆上缓缓升起,旗帜上绣着一个极小的“鱼”字——那是姜耀他们的暗号旗。
“成了!”船上的死士低声欢呼起来。
姜耀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船工,靠岸!”
蒙冲缓缓驶出芦苇荡,朝着码头的方向驶去。很快,码头就出现在眼前,公孙玥正带着二十名死士在码头等候,五十名守军的尸体已被妥善处理,码头上看不到任何血迹。
“先生,幸不辱命。”公孙玥走上前,躬身道。
“做得好。”姜耀跃下船,拍了拍她的肩膀,“城内的情况如何?”
“我们清理守军时,观察了一下城内的情况。”公孙玥道,“城内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百姓都已逃离,街道上空无一人。不过,我们在城墙的垛口处,发现了几个暗哨,正盯着城外的方向。”
姜耀点头:“意料之中。”他转身看向三百死士,“诸位,码头已得手,接下来,我们要潜入城内。记住,进城之后,所有人都要压低身形,关闭随身的灯火,不得发出任何声响。公孙玥,你带五十名死士,清除城墙上的暗哨;剩下的人,随我直奔粮仓,先灭火!”
“是!主公!”众人齐声应道。
姜耀不再多言,率先朝着夏口城的城门走去。城门大开着,显然是黄祖为了方便后续的伏兵行动而故意留下的。姜耀心中冷笑,黄祖此举,无疑是引狼入室,正好省了他们破门的功夫。
走进城门,一股浓烈的烧焦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忍不住咳嗽。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已被大火引燃,火光映得整个街道通红,热浪滚滚。姜耀压低身形,沿着街道两侧的阴影,快速朝着粮仓的方向跑去。死士们紧随其后,动作轻盈得像鬼魅。
城墙上,公孙玥带着五十名死士正在清理暗哨。那些暗哨显然没有料到会有人从背后偷袭,一个个被悄无声息地解决,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很快,城墙上的暗哨就被清理干净,公孙玥朝着姜耀的方向比了个手势,示意安全。
姜耀看到手势,加快了脚步。粮仓就在城中心的位置,此时已被大火完全吞噬,巨大的火舌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夜空。粮仓周围,站着几十名黄祖的士兵,正手持火把,不断地往粮仓上添加柴草,显然是想让大火烧得更旺。
“就是现在!”姜耀低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手中的长刀出鞘,带着一道森冷的寒光,朝着最近的一名士兵砍去。
那名士兵猝不及防,被一刀砍中脖颈,鲜血喷涌而出,当场倒地身亡。其他的士兵见状,顿时大惊失色,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朝着姜耀围了过来。
“杀!”死士们紧随其后,冲了上去。一场惨烈的厮杀,在粮仓前展开。死士们个个以一当十,刀法凌厉,黄祖的士兵根本不是对手,很快就被斩杀殆尽。
姜耀没有参与厮杀,而是快步走到粮仓前,观察着火势。粮仓是用木头搭建的,此时已烧得摇摇欲坠,想要扑灭大火,必须先切断火源,然后用水浇灌。“所有人听着,分成两队,一队去附近的水井打水,一队用刀砍断燃烧的木梁,切断火源!”姜耀大声下令。
死士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去寻找水井,有的则手持长刀,朝着燃烧的木梁砍去。木梁被烧得很脆,一砍就断,掉落的火星溅得四处都是,烫得人皮肤生疼,但没有一人退缩。
公孙玥清理完城墙上的暗哨,也带着五十名死士赶了过来,见状立刻加入了灭火的队伍。“先生,城内的其他地方,我们要不要派人去探查一下?”公孙玥一边打水,一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