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啊!攻破东门,攻入穰城,斩杀姜耀!”曹军的士兵们,高声呐喊,纷纷朝着坍塌的缺口和被撞破的城门,冲了过来,眼神凶狠,气势恢宏。
“弟兄们,守住缺口,守住城门,不能让曹军攻入穰城!”姜耀抱着林阿鸾,高声大喊,眼中满是悲愤和坚定,“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们也要守住穰城,为阿鸾报仇,为牺牲的弟兄们报仇!”
“守住穰城!为阿鸾报仇!为牺牲的弟兄们报仇!”城墙上的军士们、民壮们、投降的曹军士兵们,纷纷高声呐喊,声音洪亮,响彻云霄,眼中满是悲愤和斗志,纷纷拿起兵器,朝着冲过来的曹军士兵,发起了最后的反击,就算箭矢、滚石、擂木已经耗尽,他们也依旧没有退缩,用手中的长刀、长矛,和曹军士兵,展开了近身搏斗。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声、厮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场面十分惨烈。城墙上的士兵们,虽然疲惫不堪,虽然受伤,却依旧奋力拼搏,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生命,守护着穰城,守护着身边的人。
姜耀抱着林阿鸾,靠在城墙的角落,看着士兵们,奋力拼搏,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痛和无力感。他想要上前,和士兵们一起,并肩作战,想要为林阿鸾报仇,想要守住穰城,可他身体虚弱,伤势加重,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士兵们,奋力抵抗,看着曹军士兵,源源不断地冲过来。
“系统提示:检测到东门城墙坍塌,城门被撞破,曹军士兵攻入东门,我方士兵奋力抵抗,损失惨重,现有作战兵力不足1100人,民壮不足150人,守城胜算降至20%。林阿鸾生命体征持续下降,太医正在赶来的路上。周泰将军那边,依旧被曹军牵制,无法及时返回东门支援。新野援军,距离穰城还有20里,预计半个时辰后,才能抵达。”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姜耀心中一沉,一股绝望感,瞬间涌上心头。难道,穰城,真的要失守了吗?难道,他真的要在这里,战死沙场吗?难道,他真的无法守住穰城,无法兑现对士兵们、对百姓们、对林阿鸾的承诺吗?
就在这时,远处的官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响亮的呐喊声,越来越近。
“援军!是援军!新野的援军到了!”一名军士,看到远处的马蹄声,高声大喊,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喜和激动。
城墙上的士兵们,听到这声呐喊,纷纷抬头,望向远处的官道,看到一支精锐的军队,正朝着穰城的方向,快速赶来,旗帜鲜明,马蹄声急促,呐喊声响亮,正是新野的援军!
“援军到了!我们有救了!”
“守住穰城!等待援军!”
士兵们,纷纷高声呐喊,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喜和激动,原本低落的士气,瞬间提升到了顶点,疲惫不堪的身体,仿佛又充满了力量,纷纷拿起手中的兵器,朝着冲过来的曹军士兵,发起了更加猛烈的反击。
姜耀抬头,望向远处的援军,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他知道,他们得救了,穰城,有救了,他们终于,等到了援军!
“系统提示:检测到新野援军抵达,援军兵力500人,战力平均60,我方士气大幅提升,守城胜算提升至45%。曹军士兵看到援军抵达,士气下降,进攻力度减弱。建议宿主指挥援军,前后夹击,击退曹军。”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姜耀心中涌起一股斗志,他抱着林阿鸾,轻声说道:“阿鸾,你看,援军到了,我们有救了,穰城,守住了,你一定要坚持住,太医马上就来,你一定会没事的!”
林阿鸾靠在姜耀的怀里,微微睁开眼,看着远处的援军,嘴角露出一丝微弱的笑容,轻声说道:“太好了……将军,我们……守住了……”
城外,于禁看到新野的援军抵达,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不甘。他没想到,新野的援军,竟然这么快就抵达了,他只差一步,就能攻破东门,攻入穰城,斩杀姜耀,可现在,援军抵达,他们的计划,彻底落空了。
“将军,新野的援军到了,我们的进攻,已经被挡住了,而且,周泰将军那边,也已经摆脱了我们的牵制,正在朝着东门的方向,快速赶回来,我们现在,陷入了前后夹击的境地,若是再继续进攻,我们只会损失惨重,不如,立刻撤军,日后,再伺机攻打穰城!”副将骑马来到于禁身边,躬身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
于禁看着远处的援军,看着城墙上,士气大振的穰城士兵,看着即将赶回来的周泰,心中十分不甘,却也知道,副将说得对。现在,他们陷入了前后夹击的境地,若是再继续进攻,只会损失惨重,得不偿失,只能撤军,日后,再伺机攻打穰城。
新野援军的马蹄声踏碎了穰城东门的死寂,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为首一员小将身披银甲,手持长枪,正是新野守将邓芝。他勒马于城下,目光扫过坍塌的城墙缺口和厮杀的战场,当即厉声下令:“前部百人,随我突破曹军阵型,接应城上守军!后部将士,列阵阻截曹军后续支援,务必守住缺口!”
“诺!”五百新野军士齐声应和,声音震得地面微微发颤。银甲士兵们手持长枪,策马冲锋,马蹄踏过碎石与血迹,朝着曹军侧翼猛冲而去。曹军本就因援军抵达士气大跌,猝不及防之下,侧翼阵型瞬间被撕开一道缺口,惨叫声此起彼伏。
城墙上,姜耀抱着林阿鸾,看着下方冲锋的援军,眼中的绝望渐渐被斗志取代。他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的脸庞,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指尖紧紧攥起,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阿鸾,再等等,太医很快就到,你一定要撑住。”他的声音依旧颤抖,却多了几分坚定。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喘息:“系统提示:检测到新野援军发起冲锋,曹军侧翼溃散,斩杀曹军士兵127人,我方新增损失军士32人,民壮11人,现有作战兵力1068人,民壮139人。林阿鸾生命体征趋于平稳,但仍需及时救治,太医距离宿主还有一炷香路程。”
姜耀心中稍缓,刚想吩咐亲兵接应邓芝,却见城外于禁猛地拔出佩剑,朝着溃散的曹军厉声呵斥:“废物!不过区区五百援军,也敢乱我阵型!再敢后退者,立斩不饶!”
于禁的怒吼声穿透厮杀声,溃散的曹军士兵见状,只得硬着头皮转过身,重新列阵。于禁目光阴鸷,扫过左右副将,沉声道:“左侧副将,率两千士兵,绕至援军后方,截断其退路;右侧副将,率一千士兵,猛攻城墙缺口,务必在周泰赶来之前,拿下东门!我亲自坐镇中军,督战!”
“是!”两名副将躬身领命,立刻分头调动兵力。原本士气低落的曹军,在于禁的威逼利诱下,再次燃起斗志,朝着援军和城墙缺口发起猛攻。一时间,战场上的局势再次变得胶着起来。
邓芝正率领前部军士突破曹军阵型,忽闻身后马蹄声急促,回头一看,只见曹军两千士兵正朝着自己后方包抄而来,心中顿时一惊。“不好,被包抄了!”他厉声喊道,“传令下去,全军收缩阵型,背靠城墙,严防曹军前后夹击!”
新野军士闻言,立刻收缩阵型,将长枪架起,形成一道密集的枪阵。曹军的包抄部队赶到,朝着枪阵猛冲,却被长枪刺穿身体,纷纷倒地。但曹军人数众多,一波又一波的冲锋,渐渐压制住了新野援军的势头,枪阵开始出现松动。
城墙上,姜耀看得心急如焚,他想要起身指挥,可身体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袭来,胸口的伤势因情绪激动而隐隐作痛。他咬着牙,对着身边的亲兵高声下令:“快!让城上剩余的民壮,将所有能找到的石块、木棍,都扔下去,支援邓将军!告诉军士们,死守缺口,绝不能让曹军突破!”
亲兵立刻领命,转身传达命令。城墙上的民壮们闻言,纷纷行动起来,不顾疲惫,四处搜寻石块、木棍,朝着城下的曹军狠狠扔去。虽然这些杂物杀伤力有限,却也暂时阻挡了曹军的进攻势头,为邓芝的援军争取了喘息之机。
“系统提示:检测到我方民壮发起支援,曹军进攻受阻,斩杀曹军士兵43人,我方损失民壮8人,现有民壮131人。邓芝部援军陷入曹军包围,战力持续下降,需宿主尽快调配兵力支援。周泰将军部距离东门还有15里,预计两刻钟后抵达。”
姜耀心中一沉,邓芝的援军被包围,若是不能及时支援,用不了多久,这五百援军就会全军覆没。可城上的守军本就所剩无几,若是分兵下去,城墙缺口必定会被曹军攻破,到时候,穰城依旧难保。
就在姜耀左右为难之际,一名投降的曹军士兵走到他身边,躬身说道:“将军,末将有一计,或许能解邓将军之围。”
姜耀抬头望去,只见这名士兵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眼神坚定。他记得,这名士兵名叫王虎,原是曹军的一名小校,在之前的战斗中被俘虏,因敬佩姜耀的为人,主动投降,奋勇杀敌。“你有什么计策,快说!”姜耀急切地说道。
王虎低声说道:“将军,末将知晓曹军的阵型弱点。于禁虽然严谨,但为了快速攻破缺口,将大部分精锐都调往了正面,侧翼的兵力看似充足,实则都是些新兵蛋子。末将愿意率领五十名投降的曹军士兵,从城墙另一侧的暗梯下去,绕至曹军侧翼,点燃他们的粮草,扰乱其军心。到时候,曹军必定大乱,邓将军就能趁机突围。”
姜耀眼中一亮,这确实是个好计策。但他也知道,这是一条九死一生的路,五十名士兵,面对曹军两千人的侧翼部队,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你可知,此去凶险,大概率无法活着回来?”姜耀沉声问道。
王虎躬身道:“末将知晓。但末将承蒙将军不杀之恩,又得将军信任,愿以死相报!只要能守住穰城,只要能解邓将军之围,末将死而无憾!”
姜耀看着王虎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之情。他点了点头,沉声道:“好!本将军准你所求!我会让城上的军士,用箭矢掩护你们,务必小心!若是事成,本将军必向主公举荐你,封你为校尉!”
“谢将军!”王虎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立刻转身,召集了五十名投降的曹军士兵,个个都是身强力壮,眼神坚定。姜耀吩咐亲兵,取来五十把长刀和一些火种,交给王虎。“记住,不求斩杀多少曹军,只求点燃粮草,扰乱军心,平安回来!”
“末将遵命!”王虎接过兵器和火种,对着姜耀躬身一拜,随后带着五十名士兵,悄悄来到城墙另一侧的暗梯口。城上的军士们立刻拉弓搭箭,对准曹军侧翼的方向,做好了掩护准备。
王虎等人顺着暗梯,悄悄下了城墙,借着城墙的阴影,朝着曹军侧翼的粮草营摸去。曹军的侧翼部队,果然如王虎所说,都是些新兵蛋子,防守十分松懈,大多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的厮杀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一路有惊无险,王虎等人顺利摸到了曹军的粮草营。粮草营外,只有十几名士兵看守,正围在一起闲聊。王虎示意手下士兵,悄悄绕到看守士兵的身后,趁其不备,一刀斩杀。十几名看守士兵,瞬间倒在血泊中,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快!点燃粮草!”王虎低声下令,手下士兵立刻拿出火种,点燃了堆积如山的粮草。干燥的粮草,遇火即燃,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浓烟滚滚,直冲云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刺鼻的焦糊味,很快弥漫了整个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