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不敢说话,纷纷低下头。姜耀又看向周泰:“周泰,你负责看管张绣的士兵,让他们闭门思过三日,每日加倍训练;姜修,你带着新兵继续训练,把基本功练扎实,别让别人再嘲笑你们!”
“是!”周泰和姜修齐声应道。
等人都散去后,姜耀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满是烦躁。本想好好跟林阿鸾温存片刻,却被这事打断,还得处理这些烂摊子。戏志才这时也赶到了校场,见姜耀脸色难看,便问道:“主公,事情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各打五十大板,闭门思过。”姜耀不耐烦地说,“只是这两支队伍离心离德,日后若是真遇上战事,怕是难以配合。”
“属下早已料到此事。”戏志才道,“张绣的士兵大多是老兵,看不起新兵;新兵们急于证明自己,又容易被激怒。不如将两支队伍混编,让老兵带新兵,既能提升新兵的战力,也能增进彼此的默契。只是这样一来,需要重新调整训练计划,还得找些有经验的军官带队。”
姜耀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这事交给你和周泰、姜修一起筹划,务必尽快落实。对了,张绣那边有消息了吗?宛城的情况怎么样了?”
“方才收到张将军的书信,宛城边界的刘表残部已被击退,他暂时无法脱身,派来的一千士兵和攻城器械图纸三日后便到。”戏志才道,“另外,张将军还在书信中提及,刘表此次战败后,必然会向荆州求援,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更大规模的军队来犯,让咱们务必加快城防修缮和兵力扩充的进度。”
姜耀心里一沉,看来安稳日子过不了几天了。他叹了口气:“知道了。你先去忙混编队伍的事,我去粮仓看看,别又出什么岔子。”
粮仓位于郡守府西侧,由陈默亲自看管。姜耀赶到时,陈默正皱着眉,对着几个粮官呵斥:“怎么回事?昨日清点的粮食,今日就少了两石?是不是你们私自克扣了?”
那几个粮官吓得连连磕头:“陈族长饶命!属下们不敢私自克扣,昨日夜里粮仓好像进了贼,只是粮仓守卫严密,那贼不知是怎么进来的,只偷走了两石粮食。”
“废物!”陈默怒道,“粮仓守卫着全军的粮草,你们竟然连个贼都防不住,若是再出差错,我定禀明主公,治你们的罪!”
“陈族长,怎么回事?”姜耀走上前,问道。
陈默连忙躬身道:“主公,昨日夜里粮仓失窃,少了两石粮食,属下正在追查此事。”
姜耀皱了皱眉:“粮仓守卫森严,还有士兵巡逻,怎么会失窃?是不是守卫偷懒,或者粮官监守自盗?”
“属下已经问过守卫,昨夜他们都按规定巡逻,没有偷懒。粮官们也都一一排查过,没有发现监守自盗的痕迹。”陈默道,“那贼好像对粮仓的布局十分熟悉,避开了所有守卫,只偷走了两石粮食,倒不像是为了钱财,更像是故意挑衅。”
姜耀眼神一冷:“故意挑衅?难道是刘表派来的细作?”他沉吟片刻,道:“你立刻加派守卫,日夜巡逻,同时暗中排查城中可疑人员,尤其是近日新来的流民和商户。另外,把粮仓的布局重新调整一下,增加陷阱,若是那贼再敢来,定要将他拿下!”
离开粮仓后,姜耀心里越发不安。粮草失窃、士兵内讧,这一件件事都像是有人在背后操纵,若是真有刘表的细作混在城中,后果不堪设想。他正想着,忽然看到街边有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林阿鸾,她正提着一个食盒,朝着校场的方向走去。
姜耀立刻迎上去,笑着说:“小娘子,你这是要去哪里?”
林阿鸾见是他,脸上露出笑容:“将军,我听说校场有士兵受伤了,便做了些吃食,给他们送过去。”
姜耀心里一暖,接过她手里的食盒:“还是小娘子贴心。只是校场刚出过事,乱糟糟的,我陪你一起去。”
两人并肩朝着校场走去,路上,姜耀忍不住问道:“阿鸾,你家里就你一个人吗?那日我让陈默给你送粮食,他说你织坊被烧了,暂时住在亲戚家。”
林阿鸾眼神暗了暗,轻声道:“我爹娘在战乱中去世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亲戚家也不宽裕,我只能暂时寄住,平日里靠给人缝补衣物、织些布料维持生计。”
姜耀心中一疼,伸手握住她的手:“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等穰城稳定下来,我就给你重建织坊,再给你找个好住处,让你过上好日子。”
林阿鸾的手微微一颤,抬头看向姜耀,眼中满是感动:“将军……”
就在这时,姜福快步跑过来,神色慌张地说:“主公,不好了!郡守府那边出事了,王氏族长派人来说,他家公子被人绑架了,绑匪留下书信,要一万石粮食赎人,否则就撕票!”
姜耀脸色骤变,松开林阿鸾的手,沉声道:“什么?一万石粮食?这绑匪好大的胃口!书信呢?有没有说在哪里交赎金?”
“书信在这里,绑匪说,三日后黄昏,在城外的黑风岭交赎金,不许带士兵,否则就撕票。”姜福递过一封书信,说道。
姜耀接过书信,拆开一看,字迹潦草,语气嚣张,果然如姜福所说。他咬了咬牙:“好个大胆的绑匪,竟敢在这个时候绑架世家子弟,还狮子大开口!”
林阿鸾也有些惊慌:“将军,这可怎么办?一万石粮食太多了,咱们根本拿不出来啊。”
“拿不出来也得想办法。”姜耀道,“若是王氏公子被撕票,其他世家必然会人心惶惶,说不定还会暗中勾结刘表,到时候穰城就真的完了。”他转头对姜福说:“你立刻去郡守府,让戏志才和陈默过来,再去通知周泰,暗中挑选五十名精锐士兵,伪装成粮车押运人员,三日后随我去黑风岭。”
“是!”姜福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