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新手妈妈,温荣从没应付过孩子生病这种事。
哪怕有金丽华和保姆阿姨两个老手在,她依然焦虑难安,情绪浮躁,一整个晚上没睡着觉。
家庭医生给出的建议是只要不高烧,可以继续观察,物理降温。
这些话在温荣听起来就是扯淡。
她的孩子本来就是早产儿,或许根本没有那些足月生的孩子那么坚强。
“妈妈,不行去医院吧。”
金丽华原本是没那么害怕的,但也被她的情绪感染,最后只能点头同意。
“那我留在家看着大宝,让阿姨陪你去,打车。”
“好!”
温荣匆匆回房间换好衣服,头发随意扎了一把,收拾好证件,就抱着孩子出门。
阿姨背着包紧跟在她身后。
两人打了车匆匆赶到医院。
然而医生听说了孩子情况,也没有轻易给孩子用药,同样是说继续观察。
温荣不敢回家,万一出现状况,家里没有一个人能立刻实施抢救。
她跟保姆待在留观室,轮流抱孩子,时刻关注体温,想办法给宝宝用温水擦身子,从早上一直待到天黑。
这段时间无比漫长,对温荣来说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直到宝宝体温降至正常,连续三次测量都没再升高。
她心头一松,眼泪差点就要失控。
从医院回家的路上。
温荣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小身子,看着儿子乖巧安静睡着的小脸儿,视线一眨不眨。
包里的手机接连响了两次,还是保姆小声提醒她。
“温小姐,电话。”
温荣回过神,垂眼轻声说,“你帮我拿一下,应该是我妈。”
该跟金老师提前打声招呼,说马上就要回去的。
她的关注都放在孩子身上,忘记了这一点。
保姆小心翼翼,从她大衣兜里掏出手机,帮忙接通,又递到温荣耳边。
“妈,我们很快到家”
听筒里却响起一道低哑男声:“到哪儿了?”
温荣愣了下。
“荣荣?到哪儿了?我来接你们。”
温荣眨眼回过神,“祁景昼”
“嗯,我在公寓楼下,准备去找你,孩子怎么样?”
温荣垂下眼,看着怀里漂亮柔软的小小睡颜,鼻头一酸。
“不用了,在的士上,很快就到家。”
祁景昼安静两秒,柔声开口:
“那我在楼下等你,没事吧?”
“嗯。”温荣点点头,“他没事。”
祁景昼薄唇轻启,想说什么,最终是没再多问。
“好,回来再说。”
约莫几分钟后。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保姆忙着付钱,温荣抬眼看到立在车边的高大身影。
温哥华春节的天气依然很冷。
祁景昼穿的不算厚,浅灰色高领薄毛衣外,搭一件深黑毛呢西装褂,更厚的那件黑色长款大衣搭在他臂弯里。
车门打开,没等温荣下车,他展开臂弯里的大衣直接裹在她身上。
小家伙被捂在大衣底下,温荣的肩膀也被捂的严实。
清柏香携着余温将母子俩护住,隔开了细碎的雪粒子。
“脚下滑,慢点儿。”
他一手揽到温荣身后,攥住大衣两端,想问什么,垂眼见温荣眼睫低敛着似乎不想说话,只得又把话咽回去。
几人上楼回到公寓。
大衣才被他拿开,随手搭在门口衣架上。
金丽华从主卧走出来,一脸担忧过来接孩子,看小宝睡的安稳,才小声问了句。
“怎么说?还烧吗?”
温荣褪下外衣,轻轻摇头。
“抱他回去睡吧,应该没什么事了,就是打完疫苗后的反应,医生说48小时内烧退下来,不再烧,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