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雨南暗自点头,越发觉得香大娘不简单。这年头,有真本事的人就是不一样,就算去扫厕所也有自己的骨气。
“那您准备怎么教我呢?”孙雨南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眼睛却紧紧盯着香大娘的表情。
香大娘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这才压低声音道:“博物馆那边,我还能说得上话。那里可有不少好东西,光是商周青铜器就有三十多件”
“大娘!”孙雨南眼睛发亮,立刻凑过去给香大娘捏肩,“要不明天我给您做牛肋排?再顺便做些牛肉干,您当零嘴吃。”
“这就对了嘛。”香大娘笑眯眯地点头,满意地拍了拍孙雨南的手,“这年头,像你这么精明的小屁孩可真不多见。”
从那天起,这对忘年交越走越近。她们常常一起出门,有时候直到天黑才回来。钱政委看着自家老妈被拐跑,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一天傍晚,钱政委终于忍不住问道:“妈,你们又去哪儿了?”
“看梅花去了。”香大娘一边给啸风喂水,一边随口应付。狗儿趴在地上,舌头都快耷拉到地上了。
“看个花能看一整天?就连条狗都快累趴下了。”钱政委无奈地看着大口喝水的啸风。
“小孙这孩子有情趣,不像某些人,整天就知道工作。”香大娘瞪了儿子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
钱政委被老妈怼得说不出话来,只好去找韩震宇诉苦。两人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钱政委愁眉苦脸地说:“你媳妇把我妈都拐跑了,整天在外面瞎晃悠。”
韩震宇却一脸欣慰:“这不挺好的吗?小南总算交到知心朋友了。以前我丈母娘还说她像个街溜子呢。”
“我妈老街溜子吗?”钱政委气结,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孙雨南跟着香大娘混,才发现自己以前的格局太小。她不过是会做几道菜,而香大娘却懂得太多她不知道的东西。从青铜器到瓷器,从字画到玉器,香大娘都有独到的见解。
“看到这个纹路没有?”香大娘指着博物馆里的一件青铜器,“商周时期的青铜器,纹饰都有讲究。这种回纹代表着”
孙雨南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她发现香大娘说起这些来,眼睛里总是闪着光,完全不像平时那个爱撒娇要吃牛肋排的老太太。
“你要记住,”香大娘严肃地说,“做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眼力。一件东西真假,往往就在一瞬间。”
渐渐地,孙雨南发现自己也被这些古物吸引了。每当看到一件精美的器物,她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象它背后的故事。那些纹路、图案,仿佛都在诉说着千年前的往事。
一天,香大娘带着孙雨南来到一间偏僻的小屋。屋子里堆满了各种古玩,有的看起来很值钱,有的却破旧不堪。
“这些都是我这些年收集的,”香大娘轻轻抚摸着一个青花瓷瓶,“有真有假,就看你能不能分辨出来了。”
孙雨南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瓷碗,仔细端详着。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瓷碗上投下细密的光斑。
“大娘,这个”她刚要开口,香大娘就打断了她。
“别急着说,好好看,用心感受。”香大娘的声音难得的严厉,“做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急躁。”
孙雨南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瓷碗。这一次,她注意到了碗底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记号。
“这个记号”她若有所思地说。
香大娘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错,你开始懂得观察细节了。”
就这样,这对忘年交在古玩的世界里越走越远。孙雨南的厨艺依然是香大娘的最爱,但现在她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仅仅是美食的交换了。
每当夕阳西下,院子里总能看到一老一少的身影。有时候她们在研究一件古物,有时候在讨论一道菜谱,有时候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天边的晚霞。
啸风趴在她们脚边打盹,院子里的梅花悄悄开放,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