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听着袁畅的话,再也抑制不住,泪水直流。这么多年的艰辛和无奈,在袁畅短短几句话的安抚下,瞬间消散。她靠进袁朗怀里,忍不住低声抽泣着。果宁靠在门框边,紧咬嘴唇,怎么也没想到,曾经被她视作可有可无的袁畅,短短时日竟有如此惊人的变化,心中不禁泛起阵阵涟漪。
警员驾车离去后,朱一勇拉住袁畅,轻声说道:“袁兄弟,虎子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可在宠物医院里一直不安分。医生怕它太过暴躁伤着人,打算给它打镇静剂。但我们心疼虎子,又担心打多了镇静剂对它身体不好,只好把它接回了家。上次你说虎子要是再出现这种情况可以来找你,所以我们这次就把它一起带来了。”
听了朱一勇的话,袁畅明白了他此行的真正目的,赶忙说道:“快带我去看看。”
吴娟急忙跑去打开后车门。后座上,虎子脖子上还缠着绷带,张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虚弱地躺着。听见车门打开的声音,它费力地真开眼,半抬起头,一脸警惕地看向车门。当看到是袁畅时,原本那双黯淡的双眼,顿时闪过一丝光亮。
袁畅赶紧上车坐到虎子边上,仔细检查了一下它的伤势,血管破裂处已经愈合了,但是皮肉出还能看到明显的一片血红色。看着虎子眼中对自己的信任与依赖,袁畅知道,是自己身上的净化能力和灵气,让虎子感到安心。
“朱大哥,我能把车门关上吗?我想给虎子做下心理辅导。”
“心理辅导?”
朱一勇虽不太明白袁畅的意思,但看到袁畅接近虎子的时候,虎子并没有像对其他人那样暴躁不安,便点了点头。他看得出来虎子信任袁畅。
袁朗夫妻陪着朱一勇夫妻在院子里转了转,参观了一下鸡舍和猪窝。袁有财父子眼见一场好戏泡汤了,仍不死心,站在院子里,听着朱一勇夫妻和袁朗夫妻讲述袁畅智擒歹徒的经过。
车里,袁畅轻轻摸了摸虎子的头,把手放在它额头上,聚精会神地吸收着它体内的戾气。在吸收过程中,袁畅感受到了虎子对前主人深深的愧疚与思念之情,以及它对现主人的忠心和依赖。那两名歹徒原本是想挟持吴娟当做人质的,从而威胁吴娟那个当警局局长的父亲,让他释放他们被捕的同伙们。
其实吴娟两年前曾怀过孕,当时痛失主人的虎子脾气暴躁,不小心撞倒了她,导致她流产而且至今未孕。这份愧疚,加深了虎子对伤害吴娟的歹徒的憎恨。袁畅察觉到这一点,便试着与虎子沟通起来。
“那些都不是你的错,不要再自责内疚了。你要赶快好起来,他们才能够放下心来。”
虎子低鸣了几声,各种情绪掺杂在其中,袁畅继续把灵气输入到它的体内。虎子慢慢放松起来,四肢舒展开,一脸享受的样子。
片刻后,袁畅吐了口气,把手收回来,再扯开虎子脖子上的绷带,只见它脖子上的伤口正在快速愈合,看样子用不了几天就能够痊愈。
“好了,虎子,你又能生龙活虎了。不过要小心,千万别让伤口感染了。”
虎子扭过头,用鼻子轻轻蹭了蹭袁畅,仔细嗅着他身上的气味,接着伸出舌头舔袁畅的脸,袁畅被逗得大笑不止。朱一勇夫妻听到动静,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紧张地冲过来打开车门,只见虎子趴在袁畅的身上,在他脸上手上舔个不停,袁畅被痒得发出阵阵惊笑声。
虎子见到主人,立刻从车上跳了下来,扑进他们怀里。吴娟抹着眼泪,一把抱住虎子:“虎子,你没事了?,太好了!”
“袁兄弟,我真是太佩服你了,这要让我们怎么感谢你才好!”
“朱大哥,你太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
这时果宁突然从屋里走了出来,挨着阿兰小声问道:“姐,袁畅啥时候还学过兽医了?”
“啊?我也不知道呢。不过袁畅的本事可不比城里来的技术员差,是吧,当家的!”
“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袁畅是谁的弟弟!”
夫妻俩眉来眼去的,气得袁大壮拳头攥得咯吱咯吱响,要不是袁有财和袁陈江拉着,他真想冲上去揍袁朗一顿。
朱一勇和吴娟也准备回修理厂了,朱一勇拍着袁畅的肩膀又一次保证:“袁兄弟,你真是帮了我们好大的忙,以后有事一定记得找朱大哥。对了,还有你的车,放心,我会给你换上最好的配件!”
“多谢朱大哥,不过我那辆二手皮卡,简单修修之遥能代步就行了。”
“放心吧,兄弟,你朱大哥现在改装车的手艺,在北淮市那是数一数二的。他给你倒腾后,你的车价值可远不止一辆皮卡,保准让你开出去特有面子!”
“哈哈,是吗?那我就期待着明天取车了!”
袁畅目送朱一勇夫妻离开,虎子此刻正趴在后车窗上,对着袁畅一阵低吠。袁畅朝着虎子摆了摆手,直到车子消失在土路上,才转过身。突然想起,袁大壮父子和一群爱看热闹的村民还站在身后,正满眼狐疑地看着他。
“怎么,还想接着比划比划?”
“咳咳咳,阿兰啊,袁朗娶了你,真是有福气,你说你一个女人家,竟然把家里鸡舍都打理得这么好。我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不妨碍你们兄弟俩聚聚了。”
袁有财说着,给袁大壮使了个眼色,然后就灰溜溜地朝着院子外走去。袁大壮一脸不甘心,咬牙切齿地说:“袁畅,你等着,咱们走着瞧!早晚有一天,我要你跪着求我!”
袁大壮气冲冲地跟着袁有财往外走,袁畅突然喊道:“把你们的东西带走!”
说完,他看了正在鸡舍边上呆着的喜宝一眼。喜宝立刻明白了袁畅的意思,叼起地上的铁球,窜到袁大壮父子面前。袁有财是个识时务的人,干笑了几声:“这个留着还能当废铁卖呢。”
这时,喜宝堵住了门口,袁有财不得已伸手去接。喜宝眨了下眼睛,铁球 “啪嗒” 一声就掉在了地上。袁有财气得牙痒痒,但是又不敢惹喜宝,没办法,只好弯腰去捡。
袁陈江还站在院子里,进退两难,尴尬地笑道:“袁畅,这真是几天没见而已,你越来越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