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周围俱静。
「天毒山准备的如何了?」
他悠悠开口,问向下方听令的宋宗祥。
宋宗祥神色稍凛,只恭声道:「元虿拜谒诸道,请了幽冥阴府,见了蓬莱仙洲,入了琉璃世界,乃至于古巫术之中所言的【无形之所】也有准备,祖宗以为,有几分机会?」
「难说。」
座上的人语气之中略带几分疑虑,沉声说道:「巫术之事,极难看清,更别论是三巫之首的祸祝,与元毒又纠缠不清,后面又有灵萨的那位在盯著,不过...我等也不需他去真的证出,只需借著他将「祸祝」恢复原样。」
周边又有声音响起,各有论断。
「大人乃是离火之凶象,突如其来,在焚、在弃、在死,只要这一道「祸祝」能复原,对于今日之离火就有好处!」
「巫术要【借道】,若他去【求道】,那「祸祝」必然不认。」
「不错,既然是借,纵然成了,在位不长,也不过是为那【无形之所】增一位鬼神,无碍大局。」
「只求祸福之气象罢了,若是不成,骤然暴死,更显我离火之凶!」
这一道道声音似乎达成了共识,只需让元厄求金,恢复祸祝,至于此人成与不成,已经和大局没有多少关系了。
除非对方能做到驯服果位,一气证全,做到【证道】,但这已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这元厄是什么水平,在场的人物都有个底。
「让他早些准备罢,下一次北征之前,当要求证,灵萨那位身上的伤势在逐渐恢复,越是往后拖,他的机会越小。」
最高处的人物悠悠开口,做了决断,手中凝聚出了一道金旨,降到了宋宗祥的手中,只让对方送到天毒去。
「我族,已经为他做的够多了,接下来,该是他彰显诚意的时候了。」
他的声音骤然一冷,更显出几分刻薄来,无穷的杏黄色离火在周边翻滚,汹涌不断,焚烧木根。
宋宗祥手捧这一卷金旨,神色沉凝,却未有动。
他为这些洞天之中的上位者们做过太多恶事,杀过太多人,可一旦想到了将来平辽之后的事情,仍然是觉得心头惶恐,血都凉了。
「祖宗...若是按照既定的安排,将来就是平辽,还有大战...必然是九州流血,焚烧天地,我等,我等,担得起这」
「大人若能成仙,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座上的一众人物似乎齐齐将目光投向了这宋宗祥的身上,带著审视、疑虑和愤怒种种不同的情绪,浩荡压力自上降下。
「怎么,宗祥,你不愿牺牲?还是说你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