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伊一身名牌装扮,根本不用说什么就吸引了宾馆前台的两个人。
在他们带著佐伊参观疗养院的时候,罗南以家属的身份,默默坐到了宾馆外面的露天桌椅上,别看艾德不大,但这附近居然坐了好几桌人。
罗南猜,他们可能跟佐伊一样,也是来了解情况的。
约一分钟后,有个小女孩从宾馆里出来,询问罗南是否要享用午餐。
「你们这里还提供午餐?」罗南有些诧异的问。
疗养嘛,没必要起太早,也没必要太著急,今天他和佐伊出门时9点多了,到了艾德正好到了午饭的时间。
他本打算等佐伊出来,去村子里唯一的餐厅把肚子填饱。
那女孩点点头:「对,我们这里也提供午餐,45法郎/位,需要吗先生?」
罗南忽然想起来,西奥多尔提起过,他说疗养院的厨师老板也曾有过米其林的梦想,只不过最终把路走跑偏」了。
看来这个梦想还没有完全的熄灭。
罗南对法式清淡菜」很好奇,在佐伊去观察疗养院内部设施的同时,他也想观察一下未来几天的伙食情况,于是点了一份。
请注意,他只点了自己的一份,没有点佐伊的,说明他做好了所谓的法式清淡菜」其实就是白水煮菜的心理准备。
而这种东西,佐伊是绝不可能吃的,点了也是浪费。
没想到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几分钟后,女孩端来了大量的鹅肝,一盘子奶酪,一盘沙拉,一大碗新鲜水果和一瓶冰镇过的干白,除了没有碳水,这一餐既丰盛又有营养。
看到这顿午餐,罗南心头一颤,这和受苦受难似乎毫无关联?
顺带著,他看这个鸟不拉屎的宾馆也顺眼了起来。
也许里面非常惬意和温暖?
突然,邻桌的老先生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把罗南的耳朵吓得竖了起来。
「我就不明白了,现在怎么会有那么多以告诫世人享乐的危险为乐趣的专家?电视里有,杂志里有,身边有也,他们是嫌普罗旺斯的专家不够多了吗?」
这位老先生独自一人坐在一桌,和他搭话的是邻桌的一位年轻男士,他面前摆著几个空盆和空碗,似乎刚刚享用完午餐:「是啊,这东西就是法式清淡菜」?和我平时吃的也差不多啊,不明白它为什么会成为一种噱头留存下来,还开起了一间这样的疗养院。」
老先生吹胡子瞪眼的说:「这些人太坏了,通过各种渠道警告众人,你将为放任付出沉重的代价,即使是适度的享用盘中肉,杯中酒也不行,如果想要获得拯救,必须遵守一些极端的生活准则一不要深色的肉,不要奶制品,不要脂肪,不要酒精,不要糖,不要香烟,不要阳光,狗娘养的,我看我就不该生出来。」
年轻男人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我的人生中只有三个爱好,喝酒,吃肉,晒日光浴,但这些全部被算作危险的范畴,每天被警告如果坚持下去一定活不长久。」
附近就那么几桌人,罗南的偷听和偷看很快被发现,两个人不说话了,同时瞪过来。
罗南尴尬的举了下杯子,指了指里面:「我在等我的妻子。」
那老先生的表情平复了一下:「我妻子去里面上卫生间了,那些人一定会给她继续洗脑,这个愚蠢的女人居然会对这里感兴趣,简直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