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胶地面蒸腾着橡胶特有的焦味。
江达的球鞋狠狠踢开周围散落的网球。
围观女生们被乱飞的网球吓的齐刷刷后退,像被惊扰的鸽群。
江达这才满意,单手插兜踱到江随面前:“学了没两天就敢来网球场装逼?真搞笑。”
江随转着手里的球拍,蓝灰发尾掠过眼角凌冽的笑意:“看来你技术很强咯?”
“繁星大学网球队主力,懂?”江达扯起袖口,露出护腕上的队徽刺绣。
“你也能混成主力?咱们学校网球队招人挺宽容啊。”
“操!”江达猛地抡起球拍带起破风声,“老子五岁就开始请澳网退役教练,水平可不是你这种废物能比的!”
江随忽然笑出声:“五岁请顶级教练,现在却只是校队水平,不知道的以为你在打温网呢。”
温布尔登网球锦标赛,简称“温网”,国际网坛四大满贯赛事之一,能够参加温网,才是顶级网球手的标配。
“那也总比你强。”江达鼻腔发出一声嗤笑:“细胳膊细腿的花架子,选网球课纯粹是为了装逼哄骗女生吧?”
作为江随的堂兄。
江随的运动系统多不发达,江达从小到大可是看在眼里。
他忽然上前一步,歪着头,用球拍挑起江随的帽檐。
“怎么样菜鸡,敢不敢跟老子比一场?”
极其不礼貌的动作,引起了周围女生的不满。
她们上前推开江达的球拍。
“江达,你别太过分!”
“是啊,你校队的跟江随打,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
“技术好又怎么样,就可以看不起人了吗!”
江达勾着球拍在手中转了一圈,笑的肆无忌惮:“没错,技术高就是能看不起人,打网球菜是原罪,懂?”
他目光重新投向江随,从球包里扯出一条红色裙子。
“比一场,输了你就穿着这条裙子绕操场跑一圈,边跑边喊我是娘们。”
江随没忍住笑了:“你就只能想出这种赌约?”
她本来就是娘们啊,傻呗。
上课铃声混杂着哨声突然响起。
陆夜安咬着哨子走进网球场,188cm的身高在春日薄阳里投下修长阴影,阳光漏在他黑色运动服的拉链上,晃出细碎的银光。
“集合。”他屈指敲响记分板。
女生们挪动脚步要过去,江达却充耳不闻。
他忽然抬脚,踩住江随脚尖。
橡胶鞋底与江随的鞋面摩擦出沙沙响动。
江达笑的挑衅:“怎么样,敢不敢跟我比?”
江随掀起眼皮,懒散的嗓音里暗藏危险:“活腻了?”
江达扯了扯唇角,正要加重脚下力度,脊椎忽然被某种金属抵住——那是陆夜安的球拍。
“让你集合,你是耳朵聋了,还是没学过尊师重道?”陆夜安的金属球拍从他脊椎滑到肩胛骨,像把手术刀要将他切开。
江达被那股力道割的咧嘴,不得已撤回脚,转身看向陆夜安。
“陆老师,以我的水平,还需要上这种破网球课?”
陆夜安垂眸看着江达,声线冷得像冰锥。
“不想上可以不选,选了就得听我的。”
江达切了一声。
“陆老师,我的网球教练一直是退役的顶级选手,你来教我网球,够格吗?”
空气仿佛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