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海说的是呀,可能还是我们太心急了些吧,毕竟这种情爱之事还是得细水长流呀,师兄?”三长老应和道。
罗如海翻过案台,快步到太玄上人的膝下跪拜道:“师父,弟子愿意继续给长生和小师妹提供修炼场地!”
闻言,太玄上人没有给出任何反应,他耷拉着头,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沉默许久,他才喃喃道:“我们几乎将大衍宗所有合适的地界都安排给他俩修炼了……我计不成,乃天命也!”
“如今,映雪已完成大衍宗入门的所有修炼,我们还能有什么理由让他们两人继续捆绑在一起?”
罗如海颤抖着嘴唇:“师父,我、我们不如就直接绑着他俩强行……”
“要是真有这么简单,我跟你师父我们早就这么干了。”三长老咳嗽了两声,走到罗如海的身旁拍了拍罗如海的肩膀,“我们要的是长生的凡性……”
“那三长老,您有什么办法吗?”罗如海一脸疑惑。
“若在大衍宗内不能动摇李长生的凡心,我们倒不如让他们暂时离开大衍宗呢?”三长老的话让太玄上人本来低垂的头稍稍抬起。
他缓缓起身,站在大殿的观景台上,他抬眼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眉头微微蹙紧:“看来只能让他们离开大衍宗,下山游历,才是上策了。”
晨雾还没完全散去,李长生便已经在洞府之外的研修场上修炼了。
“师兄!师兄!”
一阵急促的喊声终止了李长生的修炼,李长生撇过头,发现是一直在师父身旁伺候的小师弟。
“怎么了?”李长生收起玄剑,一脸疑惑道。
“师父让你即刻前往大殿,说是有要事需要你去办。”小师弟语气焦急道。
李长生面露困惑,不过他也没多想,收起剑鞘,腾云而起朝着大殿敢去。
刚刚踏入大殿,李长生便注意到萧映雪此时早已在殿内等候,而太玄上人正半躺着在自己的太师椅上,面色极其凝重。
“长生呀,你来了啊。”见李长生到来,太玄上人也稍微坐直了身子。
李长生先是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接着问道:“不知师父这么早将徒弟叫过来,所谓何事?”
“映雪啊,最近这段时间有没有好好修炼?”太玄上人开口道。
“当然,师父,最近弟子一直在好好稳固根基!”萧映雪连连应和道。
闻言,太玄上人抖了抖自己手中的拂尘,缓缓起身道:“长生呀,既然映雪的根基已稳固,我决定让她下山游历一段,你觉得如何?”
“听从师父安排……不过以映雪目前的实力,现在独自下山还是有些为时过早。”李长生喃喃道。
“所以,我决定让你陪同映雪一起下山,如何?这样你们师兄妹二人之间还能有个照应。”太玄上人笑了笑,“正好你也可以带着映雪增长见识,提升修为呀。”
李长生眉头微蹙,对于下山的事情,他还是有些犹豫的,这段时间为了教授小师妹修炼,他自己的道行也有一段时间没有提升了。
不过相较于李长生的犹豫,萧映雪此时倒是开心不少,毕竟她早就想回到那皇宫中向自己的爹娘展现一下自己最近这段时间以来的变化了。
“长生,你应该没什么意见吧?”太玄上人见李长生许久没有回应,便追问道。
“没意见,弟子领命!”
“既然如此你们就去吧。”太玄上人将一个令牌递到了李长生的手中,“近期西景村有邪崇出没,你先带着映雪去那里试试吧。”
领到令牌之后,李长生和萧映雪转身离去。
太玄上人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眉头不禁微微皱起,他自言自语道:“徒儿呀,不是师父走火入魔,是你实在是太耿直了呀!”
根据令牌的指引,李长生来到了师父口中所说的西景镇,只是还没落地,李长生便感觉到周围无时无刻不透露着一丝丝诡异。
他们沿着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朝着村口走去,远处的暮色逐渐笼罩,村口的老槐树歪着脖子,树皮上布满诡异的黑斑,一股阴暗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师兄,这里好重的阴气呀。”萧映雪紧握腰间的佩剑,自从和李长生研习了功法之后,她对于这种阴邪之术便格外的敏感。
李长生紧蹙眉头,谨慎地观察着周围,他发现村子里面的土坯房大多门窗大开,院落里面还散落着一些没有来得及收拾的炊具。
他蹲下身子,随手捡起一个绣着刺绣的手帕,手帕上面还带着一丝未干的血迹。
“呜呜呜——”
正当李长生仔细查看之时,他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声呜咽,他和萧映雪屏住呼吸,循声来到了村子中的一处祠堂前,竟发现许多村民正围着一口棺材痛哭。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萧映雪捂着嘴巴。
李长生却没有说话。
这时候那些村民也注意到了李长生和萧映雪两人,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颤颤巍巍地朝着他们走来:“你们是何人?”
“我们是大衍宗的弟子,下山前来游历,偶遇此景,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李长生十分礼貌地问道。
闻言,那老头扑腾一声给李长生跪了下来:“道长,您可得救救我们呀!”
李长生见状立马将老头搀扶了起来:“老人家,您慢慢说……”
“自从上个月的月圆之夜开始,我们西景村每天晚上便有年轻的男女失踪,今日清晨……”说到这,他回头看了一眼棺材,哽咽道:“在村西头捞出来了翠花的石首,浑身被啃得就只剩下骨架了!”
萧映雪脸色骤变,她从未听到过如此骇人的事情。
李长生倒十分冷静,他走上前掀开棺材板,瞳孔微缩,只见那翠花的尸骨上面缠绕着黑色的藤蔓,头骨也凹陷了下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萧映雪凑到李长生的身旁小声问道。
“看来应该是某个邪崇要吸取精气……”李长生叹了口气,面露无奈。
“那我们到底去什么地方寻找这个邪崇?”萧映雪追问道。
李长生没有回答,他抬头看了一眼被黑夜笼罩着的群山,手指了指西北方,眉头皱了皱:“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