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魏央第一次体会到强烈的无力感。
第一次是父亲去世的时候,第二次是在警局的停尸间见到母亲的遗体的那一刻,第三次是面对魏霆的死。
而现在,已经是第四次了。
那种强烈的无力感,让她生不起半点愤怒,只觉得悲哀和不甘,和嘲讽。
面对谢天海的警告,魏央什么都做不了。
以谢天海的手段,想要无声无息地让她消失,应该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情。
她现在甚至怀疑,当年魏家的破产和父亲的死亡,都出现过谢天海的影子。
毕竟,沈玉兰是他曾经的女人,沈岑之是他的儿子,而他认识她的父亲魏朝阳。
魏央忽然笑了,唇角微微上扬,“谢先生,您是在担心什么?”
谢天海抬眼打量她,笑着说道:“我这么大年纪了,需要担心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只要盯着自己不给他们添麻烦就行了,至于其他的,我也管不了太多。”
“但是……”
他话锋一转,打量魏央的目光渐渐变得冷冽,像一把并不锋利的钝刀子。
魏央心头猛地一怔,不自觉攥紧指尖。
很快,就又听到谢天海继续说道:“如果有人想伤害他们,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迎上那双平静的眼眸,魏央忽然感觉到遍体生寒,像是整个人掉进了冰窟里。
可她还是任性地梗着脖颈说道:“谢先生的意思是,只准他们伤害别人,但不许别人还手?”
谢天海笑得温和,像是在跟魏央谈家常似的,“魏小姐的理解能力不错!当然,如果如果有一天伤害他们的人,是我对付不了的,那我只能认命。”
魏央不傻,哪里听不出谢天海话来的意思!
谢天海想让她认命!
他想让她认命!
谁让她没有本事儿!她敌不过谢天海!别说谢天海,即使是沈玉兰她也敌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