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静静思索着。
太子殿下提到的第二件事,有关于慧能和尚。
那日,秦筝仗着立下大功,托他抓慧能和尚。
赵弈珩雷厉风行,当日就将这一个骗财犯戒的酒肉和尚扭送官衙,以招摇撞骗戕害性命的罪名,关入了大狱。
如今过去三天,京城府衙审讯已经结束。
按照大虞朝律法,慧能和尚犯下累累罪行,要被流放三千里。
秦筝当然不止是为了行侠仗义、为民除害。
她如今自身难保,生不出这般大心思。
她是要借着慧能和尚入狱,让侯夫人罪行曝光。
大虞朝太重视孝道。
母亲可以戕害女儿,女儿忤逆母亲,却天然为大虞朝儒道不容。
她天生处在劣势。
只有让永安侯府、太夫人、与满京城的所有人,都知晓侯夫人对她这个亲女儿做了什么,潜移默化对她心生同情。
她方能更好自保。
太子殿下受儒学正统教养,却并未多问一句,替她办了此事。
秦筝很感激。
信上,太子说此事已成,今晚或能传出消息。
让她留意着。
如此两件事交代完,信上内容戛然而止。
一封信写得简洁意赅,公事公办。
一如太子本人冷淡性格。
半点没提及红豆、荷包、青丝的处置。
秦筝倒也不在意。
于她,每每与太子殿下通信,诉说满腔缠绵‘爱意’,只是为了生存与高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