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摇头道:“董太傅虽脾气臭,性格倔强,在朝堂上颇受人排挤,多年蜗居在一个位置,不得寸进。”
“但他学问却做的颇深,又写的一手好文章,在读书人中颇有地位。”
“再加上他是您曾经的太傅,您只要多敬着他一日,就多显示一日您尊师重道的决心,读书人们也能对您多一分好感。”
“若非如此,您也不会容忍他这么多年。”
“为了殿下您,我愿意忍受他的臭脾气。”
赵弈珩握住了秦筝的手,感动得看向她。
“筝儿,你吃苦了。”
秦筝摇了摇头,露出温柔的笑容。
“为了殿下,筝儿什么都不觉得苦。”
放他x个狗屁。
正如董太傅所说的,她秦筝与寻常市井女流无异,可是记仇得很。
上次初次见面便罢了,今日董太傅居然还当众下她面子,指责她是妖妃佞臣。
这般赤裸裸的实话实说,当众点破了她的野心与报复,增加了赵弈珩与东宫一众官员对她的警惕。
她又怎么能够容忍。
她这仇已记下了。
董太傅你可给我等好了,看我日后怎么对付你,让你万分后悔今日会说出这番话。
但当着赵弈珩的面,她还是要装出温柔大度的。
她故意蹙起了鼻子,玩笑般地道:“说起来,看着董太傅对东宫与殿下如此忠心耿耿,我每次看着他摆出臭脾气,大发雷霆时,竟丝毫不生气,反倒是觉得他留着一大把白胡子,张牙舞爪连连跳脚,实在太像一只蹦跶的大山羊,真的十分有趣呢。”
见秦筝语气温柔,仿佛真的不生气,赵弈珩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接着他又听到秦筝的话,想到了董太傅平常留着大胡子,生气跳脚的样子,一时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筝儿,没想到你竟还是个促狭的。”
董太傅为表示自己文人风骨,成日穿着一件宽松白袍,留着一对长长的白眉毛,与一尺长的厚重白胡子,用梳子梳得整整齐齐。
每逢他发怒跳脚时,一对长长的白眉毛与一把大白胡子就跟着抖动,还真得像一只大山羊。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