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秦筝,他不由得抿了一下唇。
其实无人知晓,他不愿娶周疏夏,还是为了秦筝……
自从亲眼见证过这女人的美丽聪明后,他总觉得天底下无人能及她……
不能娶她为正妻,是这天底下最大的损失。
罢了。
韩王只苦笑了一下,就接受了现实。
作为父皇的傀儡,他又有何事是自己能做主的。
“去凌雪阁。”
早在知晓睿亲王要入京后,他便给雪儿另安排了一个住处,在西城一处别院,唤作‘凌雪阁’。
睿亲王性子高傲,没料到韩王还有事敢瞒他。
甫一入京,他便窝在睿亲王府,没再挪动过了。
因此,他也不知晓纪凌雪的存在。
为了谨慎,韩王也减少了看纪凌雪的。
如今知晓周疏夏可能要嫁入韩王府,韩王唯恐她发现了纪凌雪的存在,有些不放心,便打算亲自来瞧一瞧。
如今年岁见长,他心底也明白了。
十四岁出头时,他对纪凌白的喜欢大半是少年人头一次经历陌生女子关心的感激与温暖,并非是真正的‘爱’。
真正的‘爱’应更炽热更难耐更令人魂牵梦萦难以遏制……
比如他如今对着秦筝这般,明知万万不可为,却始终无法放下。
当年若只是阴差阳错地错过,这么多年也只怕也早淡了。
但纪凌白一家三口死了,这便成了他少年时最深切的愧。
纪凌白也成了他心底尚且纯善少年时的唯一纪念。
哪怕他如今已权欲熏心心狠手辣,却仍旧不愿意这一点旧日的白被染。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护好纪凌雪。
似是没料到韩王会突然过来,纪凌雪听到仆妇通禀,下意识将一个物件塞到枕头底下,才慌乱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