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同门手忙脚乱地摁住他，场面一片混乱。
而就在此时，他们下意识地看向了他们的引路人。
苏灵儿。
只见苏灵儿面对此情此景，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或恐惧，只是露出一种习以为常的疲惫与无奈。
她抬手扶住了额头，还几不可闻地嘀咕了一声。
“又来了……”
这个场面，她只要路过炼丹阁和炼器阁总能见到。
几乎天天都有弟子因为各种稀奇古怪的理由，惨死在自己的“实验”之下。
她从最初的无法理解，到如今的慢慢接受。
毕竟不接受也没有办法啊，她又阻止不了，甚至阻止还会被牺牲者所责备。
她甚至得出了一个结论：如果长期在这里生活，心智很可能会被渐渐同化。
时间长了，经历的洗脑越久，就越会轻视自己的生命，将成为耗材赴死也视作理所当然，甚至如果有人阻止还会被他们。
希望……清虚观的同门们能早日完成任务，向天下正道揭露这个魔窟的罪行，让天下苍生不至于生灵涂炭。
然而，苏灵儿这副麻木的表情和绝望的低语，却又一次击碎了卧底们心中幻想。
完了……
苏师姐……真的已经彻底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了。
她对这种将人炼成丹药的惨剧，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难道……苏师姐她天生就是魔道邪修的料子？！
方才那血腥的插曲，已在卧底们心中投下了巨大且无法驱散的阴影。
他们看向苏灵儿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同情、担忧，彻底转变成了畏惧与警惕。
有弟子看着苏灵儿的背影，仿佛看到了一尊未来必定会高高在上的魔神。
圣女……她果然已经是魔宗的圣女了，对这等惨绝人寰之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她位高权重，心性肯定已经被彻底腐蚀了，自己等人怎么可能劝得动她回头？
就连一向以沉稳著称的董长生，此刻也感到手心黏腻，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