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虽然还在吹,但吹不散那些被权力和贪欲滋养的阴霾。
好在蒙德的坏名声还没有传那么远,在纳塔这片焦灼的土地上,人们连自己的事都操心不完,哪有闲工夫去打听蒙德的贵族有多坏?
白洛倒也不至于因此捉襟见肘。
不过就算是坏名声传到了纳塔,对他而言也问题不大。
他完全可以以“对家乡失望”为理由,更合理地留在这里。
一个失望的异邦人,总比一个来历不明的神秘人更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特诺切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这或许是他这几天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吧?
如果能遇到射出那道流星的人,那他此行才算是了无遗憾。
白洛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继续翘着二郎腿,看着特诺切希冀的模样,面甲下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所以,能聊聊你的出身吗?你为什么一个人在外面跑?你的家人呢?为什么......你会对蒙德那么感兴趣?”
面对白洛这些问题,特诺切沉默了。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嘴唇动了几次,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如果对方是纳塔人,对于自己的身份,他倒是不会怎么去隐瞒。
但对于外乡人而言......一个被驱逐部族,好像也说不上有多光彩。
他不会因为自己的出身感到羞耻,但也不会主动提起。
因为提起之后,对方往往只会露出困惑的表情,问一句那是哪里,然后他就要从头解释,解释到一半,对方就已经失去了耐心。
久而久之,他就不再提了。
“你......是特诺奇兹托克人吧?”
开口打破这沉默的,倒是旁边观察许久的玛薇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