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战士们在寒风中守了一整夜,握紧了武器,绷紧了神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结果兽潮还没冲到面前,就被那惊天一箭炸得连渣都不剩。
前线就送回来一个裹尸袋。
里面装的还是一个孩子。
于是乎......
原本应该分散应对几十甚至数百位伤员的医疗力量,全都集合在了特诺切这里。
有好几个医生甚至因为抢着给他治疗吵了起来,最后只能抽签决定谁上。
没办法,来都来了,总不能在旁边看着吧?
所以他们就都留下了,围着特诺切一个人转。
做记录的做记录、换药的换药,还有人专门负责陪他聊天解闷。
这待遇,说是部族首领级别的都不为过。
总而言之,他也算是否(pi)极泰来了。
从一个差点死在荒野上的倒霉蛋,变成了整个流泉之众医疗资源的唯一受益人。
这运气,说是因祸得福也不为过。
也就班尼特能和他比比。
“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家伙,没心情了。”
特诺切躺到了病床上,打了个哈欠,出声解释道。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但他那双微微皱起的眉头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那个奇怪的家伙,让他很不舒服。
那个戴着面具的家伙,本就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金属的面甲,遮住了大部分脸,隐隐能看见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是绿色的,像两颗被切割过的宝石,透亮,清澈,但又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