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自己一路紧赶慢赶过来,听他呼痛心里还怪难受的,就越是火大。
“本王金尊玉贵,谨慎点总是好的。”谢景舟声音极弱的据理力争,转头又狠狠瞪了多嘴的周大夫一眼。
周大夫轻哼了一声,别开了眼,怪只怪谢景舟方才嫌他医术差,逮着机会了,他自是要还回去的。
还是石砚灵机一动,忙跑到沈颜欢身边,低声道:“王妃,其实主子是见不得他们算计您,想借此为您多搜刮些。”
“是吗?”沈颜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谢景舟,仿佛写着“你敢说谎试试”。
谢景舟双手往身后一背,微微颔首:“沈二,本王用心良苦啊。”
“那便多谢王爷了,继续用你这伤腿,找他们算账吧。”沈颜欢给周大夫使了个眼色,让他先回去,自己则在躺椅上坐了下来,等着谢景舟发威。
青辞适时询问沈颜欢:“您真信他们的话?”
沈颜欢伸出了一根手指,扯了扯唇角:“一个字都不信,但有热闹看,有利可图,谁不喜欢?”
“有道理。”青辞也端起了一副看下的姿势,若此时有碟瓜子,她们俩能嗑起来。
而一边的老太太和沈二也夫妇听着他们这番阳谋,气的咬牙切齿,可碍着谢景舟的威风,又只能咬碎了往肚子里吞。
沈伯明夫妇赶到时,看着眼前的情景,顿时松了口气,谢景舟的伤他们不怕,但怕这纨绔借此又赖在沈府不肯走。
沈知渔隔着月洞门瞧了一眼,见着急飞来的沈颜欢歇在了躺椅上,便停下了脚步,低声道:“碧荷,我们回去吧。”
“啊?姑娘不过去瞧瞧热闹?”碧荷睁着圆圆的眼睛,疑惑问道。
“不去,那边人太多。”沈知渔毫不犹豫转身,她在看到沈颜欢为谢景舟担忧的那一刻,便知沈颜欢对谢景舟到底是不一样了,可直到此时才记起,原来日复一日相处中,她与沈府中人的关系也不一样了。
可她终究是借一阵沈府的好风相送,终有一日要离开沈府,离开盛京的。
不过,眼下要与沈府告别的是老太太与沈二爷夫妇。
沈家宝送他们到门口,沈二夫人一路泪汪汪:“宝儿,你一定要好好读书,等哪日出息了,风风光光把爹娘接回来。”
“祖母、爹娘,宝儿定会听从大伯父大伯母教诲,好好用功,即便日后没有功名,也愿能成为一方大儒。”
“呸呸呸,说得什么丧气话,我的宝儿自小聪明,有朝一日定会跃龙门的。”沈二夫人立马拦住了沈家宝的话,衣袖抹了抹眼睛,对着沈伯明夫妇放狠话:“大哥大嫂,若我知晓你们委屈了宝儿,我定是要上门闹的。”
“你且放心,我定会请师傅好生教导宝儿的。”沈伯明淡淡道,早已习惯了他们的小人之心。
眼看着马车渐渐驶远,沈伯明和沈夫人都松了一口气,眼露笑意,耳根子总算能清净了。
而他们不知的是,沈颜欢灵机一动,已经生出了一个让他们不得清净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