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姐妹设计沈氏双姝的事,经灵禧书铺里改名换姓的话本子一传,便在盛京女子中宣扬开了。
沈颜欢又找百戏班编了曲子,卖给绮红楼的姑娘唱,入了花花公子的耳,一来二去,京中男子也无人不知了。
她甚至还在破庙里给乞丐说书,坐在城郊村口树桩上,一手剥花生米,一手拿着画像,与来往的婆婆大爷唠起了这件新鲜事。
不过三五日,不仅萧家的铺子被抢了生意,连他们在街上走过,也觉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甚至朝中同僚看萧杨的眼神都有些异样。
这日,萧杨的轿子又停在了齐王府门口。
门房看着他从轿子里走出来,便主动迎了上去,王妃说过,伸手不打笑脸人。
“萧侍郎安,”门房噔噔跑下台阶,问候了萧杨一声,紧接着道,“您是才下朝吧,不巧了,王爷许是被什么事儿耽搁了,还未回府呢。”
萧杨似乎是料到了门房会如此说,并不意外,抬了抬手道:“下官今日是来求见齐王妃的。”
见王妃?
门房诧异地愣了愣,旋即,一脸为难道:“萧侍郎,王爷不在府中,您一外男来见王妃,不妥吧。”
萧杨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我与沈冕将军有过几面之缘,论起来,我比他还年长几岁,不至避嫌至此,况且,齐王府还有下人在,并非与王妃单独见面,有何不妥的?”
“你将我这番话一字不动地禀告王妃,王妃若不愿见,我便不再来叨扰。”
门房听此言,再不情愿也只得去禀报了。
沈颜欢这会儿正用完早膳,心情不错,看起来也好说话得很,竟一口应了下来:“请他进来。”
“以前怎么不提将军,今日倒是把人搬出来了,姑娘,您何必给他这个脸。”青辞嗤了一声,巴不得姑娘让她去门口将人赶离。
“是啊,从来没提过,这会儿忽然想了起来,还让人一字不差将话传给我,一定是别有用心,”沈颜欢放下了饭后漱口的水,拍拍手起身,“走,我们去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边,沈颜欢往花厅去了;另一边,门房眼看着萧杨进了府,连忙找人去宫门口等着谢景舟。
谢景舟一下朝就被谢昭拎到了御书房,听谢昭说:“运去北境的物资与饷银都已备好,钦天监也择了吉日,定在下月初六出发,你回府准备准备。”
“初六……”谢景舟掰了掰手指头,感觉天塌了,“今天已经是廿七了,满打满算还不到十天,还好沈二提前为我准备了,不然,这么几天,我怕是得饿死冻死在路上,父皇,我到底是不是您亲生的?”
此话一出,善祥公公连忙按住了谢昭面前的茶盏:“王爷,慎言。”
“呵,你若不是朕亲生的,就你这张嘴,早不知投胎多少回了!”谢昭睨了站没个站样的谢景舟一眼,便别开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