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鞭子舞得不错。”山匪头子站了起来,抹了把沾在脸上的泥土,贪婪的目光打量着站在谢景舟身旁的沈颜欢。
沈颜欢视线落在他左脸上,划过眼皮的刀疤,不由得想起了莫铮描述的,当年埋伏她父母的那人。
都是左侧有疤痕,只是巧合吗?
若是莫叔在就好了,他定能认出来。
不过,甭管这人是谁,敢用如此冒犯的眼神看她,都没好果子吃。
沈颜欢笑得张扬:“本姑娘不仅鞭子挥得好,刀耍得也不错呢。”
沈颜欢脚尖一踢,落在地上的刀腾空而起,她伸手,利落握着刀柄,还刷了个花。
“确实比这废物强一些。”土匪头子不屑地睇了谢景舟一眼。
“我夫君如何,轮不到旁人评论。”沈颜欢脸上笑容骤然消失,脚尖一碾,出手的同时,不忘嘱咐“青辞,保护好王爷,靠近者,杀!”
话音落,杀气翻腾。
沈颜欢刀刀狠厉,山匪眼中,这就是个女魔头,谢景舟眼中,她的一招一式格外飒爽。
而沈颜欢带来的这十人,不仅轻功了得、身手灵巧,还配合默契,便断了困住影卫的绳索。
影卫脱困,如虎添翼,三方联手,渐渐将颓势掰了过来。
土匪头子见势不妙,转身欲撤,可沈颜欢哪能放过他。
一鞭子甩过去,便将人拖到了跟前,腾出了手的石砚也带人围了过来。
沈颜欢一脚踩在他的后背,刀尖抵在他后颈:“擒贼先擒王,我是不会给你机会跑的。”
这土匪头子倒也硬气,冷哼了一声:“呸,有本事你杀了我!”
“你当我不敢?呵!”沈颜欢嗤笑了一声,刀尖刺入皮肉半寸,慢慢浮现一条极细的红丝。
后颈上的痛意,让土匪头子咬了咬牙,给自己添了一层筹码:“我们兄弟不可能无缘无故截杀送军饷的大军,你不想知道背后之人是谁吗?”
沈颜欢给石砚使了个眼色,土匪的后背交给了石砚踩着,刀尖随着她的动作,缓缓从后颈绕到了土匪的喉头。
沈颜欢居高临下望着这块砧板上的肉:“管他是谁,横竖你失败了,我更感兴趣的是……”冰凉的刀锋又移到了他眼旁的疤痕上,“你这道疤怎么来的?”
“刀口舔血的人,身上有几道疤,有何奇怪的。”土匪头子不懂,这女子为何要问起这道疤。
“确实不奇怪,”沈颜欢慢慢蹲了下来,手肘撑在膝盖上,掌心托着两颊,一副很有耐心的样子,“十六年前,沈将军夫妇途经虎啸峡,不幸被贼人射杀,听说杀沈将军那贼人左眼也有一条长长的刀疤,可是你啊?”
她的声音不响,可一字一句冷得彻骨。
“你是何人?”山匪头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眼睛定定地看着沈颜欢。
“我是沈冕和姜云岫之女,沈、颜、欢。”她面上是笑着的,眼中却透着森森寒意。
“你,你是他们的女儿又如何!我身后之人要取的是齐王的性命,难道齐王也不想知道是何人所为吗?”山匪头子定了定心神,便抓住了大概率不会让他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