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兰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最在乎的就是城里自个儿子,虽然他儿子这几年嫌弃家里穷,也不肯来看她,但儿子可是她唯一的倚仗。
“你少在这里吓唬人,反正我没做亏心事,查就查。”她辩解的声音都小了,声音却虚得不行。
宁西秋懒得跟她废话,颠簸了两个多小时,车子终于驶进云城城区。
宁西秋一刻不停,直接把赵兰拽进了云城医院,因为前几天的洪水,医院里人看病的人特别多。宁西秋直接拉着赵兰去化验科,把身上带着的小花儿的血样,也交给了医院里的同志,医院里的同志拉着赵兰去抽血,需要宁西秋在外面等着。
化验科旁边就是妇产科,宁西秋在门口等着的时候,一个身形单薄、面色沧桑的女人也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消息,低着头径直撞到了宁西秋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同志!”
女人连忙道歉,声音沙哑又疲惫,她抬起了头,和宁西秋对视。
那女同志不过三十多岁的样子,齐耳的短发,两边的头发全都白了。
这个年纪,白头发这么多的人,想必都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宁西秋稳住身形,随口说了句“没关系”。
女人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盯着她的脸,突然拉住了她的胳膊,“这位同志,我怎么看着你有点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宁西秋觉得奇怪极了,前世今生她都没有见过这个人,她温和的开口:“同志,你可能认错了。”
“这样啊……”
那女同志说的有些怅然若失。
“可能是我没睡好,冒犯你了,小同志。”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隔壁妇科一位女同志走了出来,径直走到了她面前,叹了一口气。
“安然,你再这么下去不行,你知不知道前两天我看到那个姓孙的,带着一个女同志来我们医院里做检查了!这些年,他借着当年那件事,又是喝酒撒酒疯,又是对你不给好脸色,在外面拈花惹草的,你忙的时候,谁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这事都过去这么久了,都快有十年了,不能一辈子耗在这件事情上,总得向前看吧?”
“总归是我欠他的,谢谢你帮我留意乐乐的下落,我先走了。”
刚才那位女同志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红红的,就这么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