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悠然再醒来时,窗外的日光已褪去正午的炽烈,斜斜地淌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他撑着胳膊坐起身,宿醉般的疲惫还残留在四肢百骸,脑袋昏沉得厉害。
身下的被褥柔软蓬松,带着熟悉的皂香,是他惯用的味道,却又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清甜,是幸安身上的气息。他愣了愣,茫然地扫视空荡的卧室,昨晚蜷缩在客厅地板上的委屈无助,还有后来被温暖包裹的踏实感,像碎片般在脑海里冲撞。
他竟忘了自己是怎么到床上的。
难道昨晚的一切都是梦?是他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许悠然就再也坐不住了。他赤着脚,不顾地板的微凉,大步流星地冲出卧室。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厨房方向传来轻微的切菜声,伴随着淡淡的饭菜香,瞬间驱散了他心头的惶惑。
他放缓脚步,悄悄走近厨房。昏黄的灯光下,是幸安穿着他的宽松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正低头专注地搅拌着砂锅里的粥。她的头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侧脸线条柔和得不像话。
许悠然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与暖意交织着涌上来。他脚步放得极轻,从背后轻轻将她抱住,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力道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
许悠然:" “幸安……”"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埋在她颈窝蹭了蹭。
许悠然:" “你真的在。”"
是幸安被他抱得一怔,随即轻笑出声,手里的勺子没停,继续搅动着锅里的粥:
是幸安:" “醒啦?睡得还好吗?”"
她侧过头,鼻尖蹭到他的脸颊,语气温柔:
是幸安:" “我看你在客厅睡着了,就把你扶到床上了。快松开,粥马上就好,你先去洗漱,洗漱完就能吃饭了。”"
许悠然却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贪恋地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
许悠然:" “不想松,就想抱着你。”"
是幸安无奈地笑了笑,任由他抱了一会儿,才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是幸安:" “听话粥要糊了。快去洗漱,我特意给你熬了点山药粥好养胃,还有几个菜,都是你爱吃的。”"
许悠然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眼神却始终黏在她身上,像个离不开人的孩子,乖乖转身去了浴室。
等他洗漱完出来,餐桌上已摆好了热腾腾的饭菜。几样都是他偏爱的家常菜,香气裹着暖意漫开来。幸安盛了一碗粥递给他,又夹了块肉放进他碗里:
是幸安:" “快吃吧,饿坏了吧?”"
许悠然拿起勺子,却没立刻吃,看着碗里的饭菜,沉默了几秒,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许悠然:" “李曼妮……怎么样了?”"
是幸安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是幸安:" “你还在想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