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局过后天色渐晚,窗外夜色渐浓,屋内依旧灯火通明。一群人已经醉醺醺的,歪坐的歪坐,靠沙发的靠沙发,还有人干脆席地而坐,依旧热热闹闹地聊着天,笑声时不时飘出窗外。
裴昭手里拿着半杯红酒,独自倚靠在阳台栏杆上吹风,晚风轻轻拂起她淡黄色的裙摆,发丝也跟着微微飘动,衬得她侧脸线条愈发柔和。
Liko从沙发上站起身,目光牢牢锁在阳台那道身影上,拿起桌上自己的酒杯,缓步走了过去。他轻轻抬手,用杯沿碰了碰裴昭手中的酒杯,发出一声轻脆响,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醉意:“姐姐你醉了?”
裴昭侧头看他,眼底漾着好看的笑意,指尖轻轻晃了晃杯中的酒液,晚风带着酒气与暖意缠在两人之间。裴昭摇了摇头:“没醉,清醒得很。”
她没再说话,只是忽然抬手,指尖勾住他的衣领,微微用力将人往自己身前带,不等Liko反应,便仰头主动凑了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红!酒!微!醺!的!甜!意,又带着她独有的强势与温柔,唇!齿!相!触!的!瞬!间,Liko浑身一僵,随即立刻反客为主,却又克制着力道,又!怕!弄!疼!了!她。裴昭的指尖松松!攥!着!他!的!衣!领,呼!吸!交!缠!在晚风里,暖!得!发!烫。
片刻后两人缓缓分开,Liko舔!了!舔!唇,回味着刚刚那个带着酒香的吻,眼底笑意深邃,声音暧昧:“姐姐最近倒是很主动。”
裴昭抬眸睨他,语气带着惯有的强势,又掺着点酒后的娇俏:“开玩笑,我们之间什么时候不是我主动了?”
Liko目光扫了一眼客厅方向,刻意压低声音打趣:“姐姐现在不怕被你弟弟看到了?”
“怕什么?”裴昭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带着耍赖的意味:“看到了就说是你逼我的,然后让我阿弟打你一顿。”
Liko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声音低沉又认真带着压抑许久的坦荡:“那很好了,因为我巴不得被他看到,早点发现我们的事。”
裴昭心头轻轻一颤,没再接话,只是再次抬手按住他的后颈,主!动!凑!上!去!吻!住!他。这!一!次!比!刚!才!更!深!了!些,晚风卷着屋内的欢声笑语穿过阳台,卷起两人的衣角,把所有隐秘的温柔,都藏在这夜色里的相拥里。
火锅局散场时,已经彻底入夜,楼道里还飘着淡淡的火锅香气与酒意。一群人醉态各异,歪歪扭扭地靠在沙发地毯上继续说笑打闹,气氛依旧热络不减。
今晚十几个人里,真正滴酒未沾的屈指可数。许悠然车祸后伤势尚未痊愈,医生再三叮嘱严禁碰酒,沈意好怀着六个多月的身孕,自然更是半点酒精都不能沾,剩下的人里,邹宴年纪最小,明天一早还有紧凑的工作安排,加上众人都觉得他年纪轻,就没让他喝酒,从头到尾都陪着喝着饮料,头脑清醒得很。林小了和沈知璟家离得不远,打算稍作休整便自行回去,其余几人则打算索性留宿在许悠然这里,热闹够了再睡觉,唯有邹宴,因为要开车返程,不得不提前离场。
而穆舒雨就没那么清醒了。
小姑娘本就酒量浅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席间被热闹欢快的气氛团团裹住,再加上沈意好林小了她们几个温柔软语地劝了两口红酒,几杯甜润的酒液下肚,便彻底醉得一塌糊涂。脸颊浮起一层均匀又好看的绯红,原本清亮的眼眸现在好像蒙着一层湿润朦胧的雾气,看什么都带着模糊的重影,走路还轻飘飘的没什么力气,只能紧紧靠着身边的人才能站稳。
邹宴在一旁一手稳稳地扶着她绵软的腰肢,一手拎着两人下午在商场精心挑选的礼品袋,步伐放得极慢极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她一个不稳便摔了,一路慢慢挪到电梯口时,穆舒雨还不忘费力地回过头,对着玄关处笑着挥手送别的是幸安,软软地弯起嘴角,声音含糊不清,却依旧乖巧懂事:“幸安姐,我们先走啦,今天谢……谢谢幸安姐和许……许老师。你……你你们也早点休息。”
是幸安靠在门边,眼底漾开浅浅的温和柔软的笑意,望着小姑娘这副醉态可掬的模样,忍不住走上前,伸手轻轻替她理了理额前乱了的碎发别到耳后,轻声嗔怪又心疼:“怎么醉成这样了,下次还是不要让小雨喝酒了。”
“快回去休息吧,路上慢点儿。”说完,她朝穆舒雨轻轻摆了摆手,转而看向一旁的邹宴,细细叮嘱道:“邹宴,麻烦你多照看点小雨。一定要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