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轶原就那样靠在牟若兴家门口，守了整整一夜。
深秋的夜风带着刺骨凉意，从楼道缝隙里钻进来，吹得他浑身发僵。他不再拼命砸门，也不再声嘶力竭地哀求，只是安静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后背抵着那扇紧闭的门，像一尊不肯挪窝的石像。
偶尔，他会哑着嗓子轻轻喊一声，但声音低得几乎被夜色吞没，得不到任何回应，便又沉默下去。手机屏幕亮了又暗，他翻来覆去看着两人从前的聊天记录，看着那些亲昵的语气，分享的日常，心口一阵阵发紧，酸涩得厉害。
楼道里的声控灯一次次熄灭，又被他偶尔一句低低的呼唤重新点亮，昏黄的光在他身上明明灭灭，映得眼底的红丝格外明显。他就这么熬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清晨的凉意浸透衣衫，整个人又冷又累，嗓子干涩得发疼。
天彻底亮开时，裴轶原撑着地面，慢慢从地上站起身。腿早就麻了，起身时晃了一下，他扶着墙稳了稳，眼底布满疲惫，却依旧透着不肯妥协的执拗。
他对着紧闭的房门，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若兴，你不见我，那我就先回公司了。这段时间你在家好好休息，我把你的行程都往后推了，你别跟自己过不去，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
顿了顿，他攥了攥拳，语气坚定：“但你跟我说的分手，我不同意。我是不可能放弃你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说完，他没再停留，转身一步步走向楼梯口，背影在清晨的微光里显得有些沉，却一步都没有迟疑。他打算回公司找牟若兴的经纪人和助理问清楚，再回去调查她这段时间所有不对劲的地方。
门内，牟若兴依旧蜷缩在地板上，一夜未合眼，脸上泪痕早已干涸，留下一道道凌乱的痕迹。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她才终于撑不住，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了整夜的哭声，终于在空荡的房间里无声地溃堤。
回到公司之后，裴轶原在自己办公室的洗漱间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点了桌上的内线电话，开口道： “Liko，叫若兴的经纪人和助理进来。”
“好的老板。”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两人走了进来，经纪人率先开口：“裴总，您找我们？”
裴轶原指了指办公桌前的两个位置：“二位坐吧。”
两人依言坐下。裴轶原靠在椅背上，脸色算不上好看，眼底的疲惫也显而易见，开口直接：“今天找你们来，就是想问清楚，最近若兴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止最近，这一个月里吧，不管多小的事，只要你们觉得反常，都一五一十跟我说。”
牟若兴的助理想了想：“我一直跟着若兴姐赶行程，她最近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经纪人也点头：“是啊，若兴一直都挺敬业的，工作的时候从来不会把私人情绪带进去。不过最近她有时候在拍摄间隙会一个人坐着发呆，我和茉莉还以为是她工作太累了。”
助理茉莉接过话头：“对，裴总，如果说若兴姐最奇怪的，就是她最近工作完都不让我跟着回家，这段时间我都是送她到停车场就回自己家了。”
裴轶原眉心一跳：“她不让你跟着回家，这件事多久了？”